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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万森早已等候在此，他身边还坐着两位气度不凡的老者，一人是四海会的钱不多，另一人则面容普通，气息内敛，看似是商会管事，但眼神开阖间精光隐现，正是易容后的林越。
“张长老，钱会长，久等了。”清脆而略带疏离的声音响起，月姬身着月白长裙，在两名侍女的陪同下，袅袅步入雅间。她今日略施粉黛，更显清冷出尘，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三人，在林越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随即自然移开。
“月掌柜客气了，快请坐。”张万森起身相迎，笑容温和，引月姬入座。钱不多也笑眯眯地打着招呼，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寒暄过后，张万森切入正题：“月掌柜，今日邀您前来，实是看重月华阁在稀缺灵材方面的渠道与眼光。我南州商会欲开拓中土高端市场，急需一批品质上乘的雪魄精金和万年寒玉，听闻贵阁有此门路，故想与贵阁合作，价格方面，定让月掌柜满意。”
月姬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优雅：“张长老消息灵通。雪魄精金与万年寒玉确是罕见之物，我月华阁确有些许渠道，但产量有限，价格不菲。不知贵商会所需几何？用途为何？毕竟，此等灵材，若用法不当，亦是暴殄天物。”她话语间，既展示了实力，又带着一丝试探。
张万森呵呵一笑，递上一份清单：“数量确实不小，具体用途涉及商会机密，还请月掌柜见谅。不过，品质方面，我们要求极高，必须是最顶级的冰系灵材。”他说话时，目光看似随意，实则紧紧盯着月姬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月姬接过清单，神识扫过，面色平静无波，心中却是一凛。这清单所列的数量和品质要求，绝非普通商会所能消化，更像是……大型宗门炼制高阶冰系法宝或布置顶级寒冰阵法的需求！
陆沉渊要这么多极品冰系灵材做什么？难道黑山盟也在暗中发展冰系力量？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个针对她的陷阱，想从她对冰系灵材的了解程度来判断她的根脚？
她放下清单，淡然道：“张长老所需，确实非同一般。如此大量的顶级灵材，搜集需要时间，且风险不小。价格……恐怕要比市价高出三成。”
“三成？”钱不多适时地插话，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肉痛表情，“月掌柜，这价格是否有些……？”
月姬目光转向钱不多，语气依旧平淡：“钱会长，物以稀为贵。雪魄精金产于北域万载冰原深处，万年寒玉更是可遇不可求。搜集此等灵材，需深入险地，耗费人力物力极大，三成溢价，已是看在南州商会诚意的份上。”她刻意提到了万载冰原，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张万森和林越。
张万森眼中精光一闪，与林越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笑道：“月掌柜是爽快人。价格可以再议，但品质和交货期，必须保证。若合作愉快，日后我南州商会与月华阁，或许还有更广阔的合作空间。”
“这是自然。”月姬微微颔首，“具体细节，可容我回去后，与供货方确认后再与张长老详谈？”
“好！那我们就静候月掌柜佳音了！”张万森举杯。
宴会在一片看似融洽的氛围中结束。月姬告辞离去，自始至终，应对得体，滴水不漏。
雅间内，只剩下张万森、钱不多和林越三人。
“如何？”张万森看向林越。
林越眉头微皱，沉声道：“此女……深不可测。面对巨额订单，心绪毫无波动。对冰系灵材的了解，远超寻常商人。尤其是她提到万载冰原时，那股自然流露的熟悉感……不像是装的。盟主的猜测，恐怕……八九不离十。”
钱不多也收起笑容，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如果她真是冰魄夫人，那她肯接这笔生意，要么是极度自信，要么就是……所图更大！她可能想通过这次合作，反向渗透我们，或者……这笔灵材本身，就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张万森面色凝重：“无论她目的为何，此人极度危险。传讯盟主，提高戒备级别。合作可以继续谈，但每一步，都必须慎之又慎！林兄，监视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放心！”林越眼中闪过厉色，“只要她敢有任何异动，我必让她有来无回！”
酒楼外，月姬坐上马车，脸上的淡笑瞬间收敛，化为一片冰寒。
“果然是为了试探……”她指尖凝聚起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寒气，“陆沉渊，你果然开始怀疑了。不过，想凭这点手段就确认我的身份？还差得远！”
她对车外的幽婆传音道：“告诉北边，准备一批合格的货，但要慢，要拖，中间多设几道转折。另外，让我们在青阳宗的人，给南州商会找的麻烦，可以开始了。”
“是，少主！”
马车缓缓驶离，天星城的夜色中，一场看似寻常的商业合作背后，暗流愈发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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