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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鸿怎么会回来？
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还是忘记带东西了？
李小艾瞬间有些慌神，匆忙间捏着病历，快速熄灭手机的手电筒，猫着腰躲到了另一间办公室的桌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江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打开灯，径直走向他的办公桌，收起桌上的文件。李小艾大气都不敢出，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江鸿在桌上翻找了一会儿，嘴里嘟囔着：“奇怪，怎么少了一份？”李小艾捏着手里母亲的病历，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发现自己。
江鸿找了一阵没找到，骂了句脏话，带着其余的文件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李小艾才从桌后爬出来，双腿已经麻得没了知觉。她知道不能再耽搁，迅速整理恢复好现场，然后打开门，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到了楼下，她一路小跑着，仿佛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李小艾在林立的写字楼之间左拐右拐，终于找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她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她后，迅速摘下身上的装备。
然后故作悠闲的走出角落，走到路边的路灯下，等待着出租车。
终于坐在出租车的座位上时，李小艾长舒一口气，心情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出租车在宽阔的道路上疾驰。
车子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李小艾付了钱，下了车。
昨夜，她就是从小区的窗户翻出去的，而现在，她要原路返回。
她快步走向那栋熟悉的居民楼，昨夜的窗户还留着一条缝，她轻而易举地就翻了进去。
进入房间后，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妈妈已经在客厅里忙碌着，而李建国似乎刚刚从外面回来，正把一些货物放在地上，发出沉重的落地声。
这声音让李小艾的心猛地一颤，她不知道早起的李建国是否发现了她昨晚没有在家。
过了十几分钟，李小爱换好睡衣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出了卧室的门。
为了妈妈的安全，李小艾还是决定询问一下妈妈病历的事。
“妈，你流过产吗？”李小艾趁着父亲李建国又出去搬货物的空当，鼓起勇气询问，声音里有一丝不安，深怕这次的好奇会撕裂妈妈的伤口。
“你怎么知道？”小艾妈惊讶地瞪大眼睛，但看到李小艾沉默不语，便低声叹息。
“唉，还不是因为你奶奶，她总是担心李家会断了香火，一直催着我再生一个。”小艾妈正和李小艾说着，李建国又拎着一大袋韭菜、白菜进来。
小艾妈继续说道：“那时候你爸爸天天在外面跑长途，为了省钱，我也去考了大车证，跟你爸一起跑长途运输。因为经常外出，生活作息极不稳定，身体状况也不好，就流产了好几次……”
小艾妈叹息着，恍然抬头，眼光看向虚无处，仿佛看到当初迷茫的自己。
“开大货车在路上的日子太难了啊。”小艾妈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承载了太多岁月的重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