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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用一种，平淡的，仿佛，只是在询问“你吃饭了吗”的，寻常语气，开口问道：
“你的剑呢？”
冷月心，微微一怔。
她，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她的本命“秩序之剑”，早已，在百年前，就被对方，一击，粉碎。
她，现在，只是一个，道心已毁的，废人。
哪里，还有什么剑？
“我问你，”
姬瑶光见她不答，声音，依旧平淡，但，那双，深灰色的眼眸，却微微，眯了起来，
“……你的剑，在哪里？”
一股，无形的，却又，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压力，瞬间，笼罩了冷月心。
她，终于，明白了。
对方，要的，不是，那柄，早已破碎的，有形的剑。
而是，那柄，曾经，深藏于她道心之中的，代表着她所有骄傲与信念的……无形之剑。
“已经……碎了。”
冷yxin，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绝望。
“碎了？”
姬瑶光，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它，只是，被你，藏起来了。”
她，向着冷月心，伸出了手。
那只，白皙的，纤细的，仿佛，不含一丝人间烟火的手。
“把它，给我。”
她的声音，不容置疑。
“让我，看看。”
“那柄，曾经，也妄图，触碰‘天道’的剑。”
“……究竟，是什么样子。”
冷月心，愣住了。
她，彻底，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女人的，想法了。
她，不是来，杀自己的吗？
不是来，清算自己，这个，失败者的吗？
为什么……
为什么，她，反而，要看自己那柄，早已，被她，亲手击碎的……剑？
这，是一种，新的，羞辱方式吗？
但，在那双，深灰色眼眸的注视下。
她，却根本，无法，生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她，只能，如同一个，被操控的木偶般，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将自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道心，缓缓地，剖开。
试图，从那片，充满了裂痕与尘埃的废墟之中，去寻找，那柄，代表着她，所有过往的……残骸。
“嗡——”
当她的神念，触碰到那片废墟的刹那。
一缕，极其微弱的，几乎，已经快要熄灭的……金色光芒，从她的道心深处，亮了起来。
那光芒，凝聚成形。
化作了一柄，通体布满了裂痕，剑身黯淡无光，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的……金色断剑。
那，就是她的“秩序之剑”。
那，就是她的“太上忘情道”。
那，就是她，冷月心，一生的……写照。
屈辱，不甘，悔恨，痛苦……
无数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涌上了她的心头，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然而，就在这时。
一只，冰冷的，却又，异常稳定的手。
轻轻地，握住了，那柄，正在，剧烈颤抖的……金色断剑。
是，姬瑶光。
她，竟以实体之手，直接，探入了冷月心的道心，握住了，那柄，由法则与信念，凝聚而成的……道之剑。
“原来……”
姬瑶光，感受着，从那柄断剑之上传来的，那股，虽然微弱，却依旧，纯粹无比的，“秩序”之意。
感受着，其中，所蕴含的，那份，属于冷月心的，偏执的，骄傲。
她那双，深灰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了一抹，近乎于“欣赏”的，异样的光彩。
“……是这个样子。”
“倒也……不坏。”
然后，她，当着冷死心那，充满了震惊与不解的目光。
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动作。
她，将自己那柄，深灰色的，“归墟”之剑。
与那柄，金色的，“秩序”断剑。
缓缓地，并排，放在了一起。
然后，轻声说道：
“既然，你的剑，断了。”
“那么……”
“……就用我的剑，来，斩出，你，想要的，‘秩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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