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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哭声和沉默僵持了很久,乐乐被我抱在怀里,吓得也跟着小声抽泣。公婆站在旁边,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婆婆拍着我的背,一遍遍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实在忍不住,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翻出来,递到公婆面前。
“爸,妈,你们自己看。”我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陈明他外面有人了,他背着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还在背后说我是黄脸婆,说我没用。”
公婆接过手机,戴着老花镜,慢慢往下翻。客厅里只剩下乐乐的抽泣声和手机屏幕滑动的轻微声响。我看着公婆的脸色一点点变化,从一开始的平静,到惊讶,再到凝重。
公公看完,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坐在了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看起来很烦躁。婆婆的眼睛也红了,她放下手机,拉着我的手,想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陈明站在旁边,脸色依旧惨白。他看着公婆,声音很小地说:“爸,妈,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她误会了,我跟那个女孩就是普通朋友,那些话都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我猛地抬起头,看着陈明,眼泪还在往下掉,“那些暧昧的话,那些亲密的举动,都是开玩笑的吗?你带着她去逛奢侈品商场,给她买包包买项链,也是开玩笑的吗?陈明,你能不能有点担当,做错了事情就承认,别在这里编瞎话。”
陈明的脸涨得通红,他想反驳,可是看着公婆的眼神,又把话憋了回去。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是我知道,他心里根本就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婆婆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说:“佳琪,你先别激动,先把眼泪擦干。陈明他肯定是一时糊涂,被外面的女人迷了眼。男人嘛,有时候难免会犯点错误,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好不好?”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妈,您让我原谅他?他都这样对我了,我怎么原谅他?我为了这个家,辞掉了高薪工作,每天起早贪黑照顾乐乐,照顾你们,我付出了这么多,他却背着我跟别的女人鬼混,还嫌弃我是黄脸婆。您让我怎么原谅他?”
婆婆的脸色有点为难,她说:“佳琪,我知道你委屈,可是你想想,乐乐还这么小,他不能没有爸爸。我们这个家,也不能就这么散了。陈明他是有错,可是他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不然他也不会记得今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还特意买了蛋糕回来。”
“蛋糕?”我冷笑一声,“一个蛋糕就能抵消他所有的错吗?他买蛋糕,不过是想敷衍我,想让我别再追究这件事。妈,您怎么能这么偏袒他?”
公公这时候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严肃。他说:“佳琪,你婆婆说得对。男人在外打拼不容易,有时候难免会遇到一些诱惑。陈明他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别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了。为了乐乐,为了这个家,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的心彻底凉了,“爸,您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他在外面跟别的女人鬼混,看着他嫌弃我,看着我们这个家名存实亡吗?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我以为公婆会站在我这边,会为我主持公道。可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样偏袒陈明。在他们眼里,儿子犯了错,只要认错了,就可以被原谅。而我的委屈,我的付出,我的痛苦,都变得不值一提。
我看着公婆,看着陈明,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个我付出了七年青春的家,这个我以为会永远温暖的港湾,原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乐乐还在我怀里哭,他拉着我的衣角,说:“妈妈,别吵架,爸爸错了,让爸爸道歉,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看着乐乐天真的脸,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我蹲下来,抱着乐乐,眼泪滴在他的头发上。我说:“乐乐乖,妈妈也想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可是爸爸做了让妈妈很伤心的事情,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明这时候走过来,想伸手抱乐乐。他说:“乐乐,爸爸错了,爸爸以后再也不会了,你让妈妈别生气了,好不好?”
乐乐躲开了他的手,往我怀里缩了缩。他说:“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欢妈妈了?你是不是喜欢别的阿姨了?”
陈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婆婆赶紧打圆场,她说:“乐乐别乱说,爸爸最喜欢的就是你和妈妈了。都是误会,等误会解开了,我们一家人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幸福。”
我站起身,看着婆婆,说:“妈,这不是误会,是事实。陈明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
陈明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说:“我都说了,我跟那个女孩就是普通朋友,是你自己疑神疑鬼,非要往那方面想。佳琪,你自从辞掉工作以后,就变得越来越敏感,越来越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我气得浑身发抖,“是我疑神疑鬼吗?是你自己做了亏心事,还反过来指责我。陈明,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乐乐吗?对得起这个家吗?”
我们又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公婆在旁边劝着,可是我们谁都听不进去。我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我把这么多天积压在心里的话,全都喊了出来。
我不知道吵了多久,直到乐乐哭得实在厉害,我才停了下来。我抱着乐乐,心疼地哄着他。陈明也不说话了,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客厅里烟雾缭绕,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公婆看着我们,脸上满是无奈。婆婆叹了口气,说:“好了,都别吵了。今天太晚了,大家都累了,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抱着乐乐,转身走进了卧室。我关上门,把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面。乐乐哭累了,躺在我怀里,很快就睡着了。我看着他熟睡的脸,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起公婆说的话,想起他们偏袒陈明的样子,心里一阵一阵地难受。他们只想着保住这个家的完整,只想着乐乐不能没有爸爸,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每天围着家庭转,最后却被丈夫嫌弃,被公婆偏袒儿子而忽视我的委屈。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夜深了,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陈明走了进来,他身上带着一股烟味。他走到床边,看着我和乐乐,声音很低地说:“佳琪,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会跟那个女孩联系了,我会好好照顾你和乐乐,好好照顾这个家。”
我没有理他,背对着他。我不想听他的任何道歉,他的道歉在我眼里,全都是虚伪的。
陈明叹了口气,在床的另一边躺了下来。他没有再说话,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乐乐均匀的呼吸声。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一片迷茫。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原谅陈明,为了乐乐,为了这个家,继续忍下去。还是坚决不原谅,跟他离婚,一个人带着乐乐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