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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城的晨雾尚未散尽时，一道金光自东方天际划破云层，缓缓落在中央广场。金光散去，露出一座悬浮的白玉高台，台上站着七名身着星纹道袍的修士，为首者白发及腰，双目开阖间有星辰幻灭，周身散发的威压让整个中州城的灵力都为之凝滞——那是化神期大能的气息！
"是凌虚宫的人！"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修士们纷纷跪倒在地，连元婴期大能都敛去气息，不敢有丝毫怠慢。
李大海站在丹王殿的飞檐上，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那座白玉高台被一层无形的阵法笼罩，阵法流转间竟能引动天地星辰之力，比玄鸟阁的护山大阵精妙百倍。这便是中州第一势力的底蕴，仅仅是派来收徒的队伍，便有化神期坐镇。
"凌虚宫百年一次的收徒大典，终于开始了。"王重阳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望着白玉高台的眼神复杂，"据说这次的考核比以往更严苛，但奖励也更丰厚——通过者可进入凌虚天宫修炼百年，还能得到化神期大能的亲自指点。"
李大海心中一动。他的《百炼诀》虽已突破第八重，却卡在炼体与灵力融合的瓶颈，若能得到化神期大能指点，或许能窥得突破契机。更重要的是，他听说凌虚宫藏有上古炼体典籍《九转玄功》的残卷，那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功法。
"师尊觉得，我有机会吗？"李大海问道。
王重阳沉默片刻："你的丹道天赋足够，但凌虚宫最看重根骨资质。他们的'测灵玉'能映照修士的先天灵根，你......"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李大海的灵根是南域常见的杂灵根，虽经黑珠子滋养变得精纯，却终究不是凌虚宫青睐的天灵根。
广场上，凌虚宫为首的化神大能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传遍整个中州城："凡年龄百岁以下、修为金丹期以下者，均可上台测试。根骨达标者，入我凌虚宫，传道法，授神通，助尔等早日窥得大道！"
话音刚落，白玉高台前便浮现出一块丈高的青色玉石，石上刻满了星辰纹路——正是王重阳所说的测灵玉。
修士们按捺不住激动，排着长队依次上前测试。有的修士将手掌按在测灵玉上，玉石瞬间爆发出七彩霞光，引得凌虚宫弟子侧目；有的则只亮起微弱的白光，羞愧地低头退下；更有甚者，玉石毫无反应，当场被凌虚宫的阵法弹飞，口吐鲜血。
"那是五灵根圆满，百年难遇的好苗子！"
"可惜了，三灵根却驳杂不堪，怕是难入凌虚宫法眼。"
议论声中，李大海看到玄风也走上高台。他将手掌按在测灵玉上，玉石亮起耀眼的金青色光芒，光芒中隐约有玄鸟虚影盘旋——这是玄鸟阁特有的金风灵根，虽不及天灵根，却也属上等。
"尚可。"为首的化神大能微微点头，旁边的弟子立刻递上一枚刻着"凌虚"二字的玉牌，"三日后前来参加第二轮考核。"
玄风接过玉牌，兴奋地朝李大海挥手。李大海笑着点头，心中却生出一丝忐忑。
轮到他时，广场上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自从丹器大会夺冠后，李大海已是中州城的名人，不少人好奇这位以废丹成名的丹师，能否入得了凌虚宫的眼。
李大海深吸一口气，走上高台，将手掌按在测灵玉上。他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掌心涌入体内，游走于四肢百骸，仿佛在探查着什么。片刻后，测灵玉上亮起微弱的五色光芒，光芒黯淡且杂乱，连维持都十分勉强。
"杂灵根，资质低劣。"负责记录的凌虚宫弟子皱着眉，在名册上划了个叉，"下一个。"
周围顿时响起窃窃私语，有惋惜，有嘲讽，更多的是意料之中的平静。毕竟在中州，杂灵根能修炼到金丹期已是奇迹，想入凌虚宫更是痴人说梦。
李大海收回手掌，指尖微微颤抖。他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这直白的否定刺痛。他看着测灵玉上黯淡的光芒，突然想起在南域时，那些嘲笑他"废柴"的修士——那时他能用拳头打破质疑，可现在面对的是中州第一势力的铁律，他的拳头似乎失去了力量。
"等等。"为首的化神大能突然开口，目光落在李大海身上，"你的肉身，有些古怪。"
李大海一愣，只见那大能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力射向他的胸口。他下意识运转《百炼诀》，肉身泛起淡淡的金光，竟将那道灵力反弹回去。
化神大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炼体修士？杂灵根能将肉身炼到这种程度，倒是罕见。"他沉吟片刻，对记录弟子道，"给他一枚灰牌，允他参加第二轮考核。"
灰牌？李大海接过弟子递来的灰色玉牌，只见上面刻着一个"备"字。周围的修士更是惊讶——凌虚宫收徒百年，从未给过杂灵根修士考核资格，更别说是专门的灰牌。
"多谢前辈。"李大海握紧玉牌，心中重燃希望。
走下高台时，玄风迎了上来："李兄，你竟拿到了灰牌！我听说只有特殊体质的修士才能得到这种牌，看来凌虚宫对你的炼体很感兴趣！"
李大海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这灰牌更像是一种施舍，或者说，是化神大能对他"异类"体质的好奇。但无论如何，他得到了证明自己的机会。
接下来的三日，李大海一边在丹坊处理废丹，一边备战考核。他将最近收集的"金刚丹"废壳反复提纯，从中提炼出精纯的金行灵力，融入肉身的每一寸筋骨。《百炼诀》第八重的肉身本就坚不可摧，此刻更是如同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金甲，寻常金丹修士的攻击怕是连他的皮肤都无法划破。
第三日清晨，持有玉牌的修士齐聚中央广场。凌虚宫的人早已布下传送阵，将众人送往考核之地——位于中州极北的"凌虚秘境"。
秘境入口是一座巨大的冰门，门后是白茫茫的雪原。负责考核的凌虚宫弟子宣布规则："三日之内，抵达秘境中心的凌霄台，途中需采集至少三种秘境特有的'星叶草'。记住，秘境中危机四伏，量力而行。"
话音刚落，冰门轰然开启，修士们争先恐后地冲了进去。李大海没有急着动身，他注意到那些持有金牌、银牌的天才修士都结伴而行，而像他这样拿着灰牌的"备选者"，则大多形单影只，甚至有人刚进门就被雪原下窜出的冰狼撕碎。
"李兄，我们一起走？"玄风的声音传来，他身边还跟着几位玄鸟阁的天才弟子。
李大海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们速度不同，一起走反而拖累你们。"他指了指远处的雪山，"我打算从那边走，据说星叶草在雪线附近最多。"
玄风知道李大海的脾气，不再强求："那你小心，凌霄台见。"
李大海孤身走进雪原深处。刚过雪线，刺骨的寒风便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寻常金丹修士怕是早已灵力紊乱，但他运转《百炼诀》，肉身散发出的热量足以抵御严寒。
他的目标很明确——避开争斗，尽快采集星叶草，抵达凌霄台。毕竟在这座秘境中，他的杂灵根是最大的短板，灵力恢复速度远不及那些天才修士，必须节省体力。
然而事与愿违。当他在一处冰谷发现星叶草时，已有三名修士在那里争斗。他们看到李大海，立刻停下手来，为首的锦衣修士冷笑道："又是一个拿着灰牌的废物，也配来抢星叶草？"
李大海懒得与他们废话，直接冲向星叶草。那三名修士没想到他如此直接，连忙祭出法器阻拦。剑光与法印同时落在李大海身上，却只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连他的衣袍都未曾划破。
"怎么可能！"锦衣修士大惊失色。
李大海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九转金刚拳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金色的拳印如同流星般砸出，三名修士的防御法器瞬间破碎，人也被震飞出去，口吐鲜血。
"这星叶草，我要了。"李大海摘下三株带着星光的药草，转身便走。他不想节外生枝，却也不会任人欺凌——这是他从南域带来的生存法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