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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以‘协助调查’名义，请亨利·科林副行长到巡捕房。注意，态度‘客气’点。”
巡捕房问询室，气氛凝重。
亨利·科林坐在硬木椅子上，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穿着熨帖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蓝眼睛却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只剩下强装的平静和深藏的恐惧。
林一和韩笑坐在他对面，韩笑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带着点玩味的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冰。
林一则面无表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精准地解剖着亨利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科林先生，”
韩笑率先开口，声音清朗，带着点伦敦腔的慵懒，
“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主要是…金库失窃案，有些技术细节，想向您这位专家请教请教。”
“当…当然，配合调查是应该的。”
亨利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饰手指的颤抖。
“听说…您对机械很在行？”
韩笑看似随意地问道，
“尤其是…瑞士产的精密玩意儿？”
亨利身体微微一僵：
“略…略有涉猎。个人爱好而已。”
“哦？是吗？”
韩笑轻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放大的照片，推到亨利面前。
照片上，正是金库那台瑞士密码锁的核心齿轮组特写！
“那您看看…这台锁，有没有可能…被人从外面…
不动声色地…给‘冻’住那么一小会儿？比如…让它暂时‘失忆’，认错密码？”
亨利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煞白，他猛地放下水杯，水溅了出来。
“韩…韩探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这怎么可能！这是瑞士最高级别的机械锁！不可能被…”
“不可能？”
林一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林一拿起另一份文件——是油脂分析报告的摘要（隐去潜艇润滑脂字样）。
“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种极其特殊的润滑油脂残留。
这种油脂的特性…高润滑性、低挥发性、无味…特别适合在密闭空间、需要静音操作的精密机械上使用。
比如…钟表？或者…某种需要极其安静运行的…齿轮传动装置？”
亨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的汗珠更加密集。
“更巧的是，”
韩笑接过话头，慢悠悠地又推出一张照片——是显微镜下卡特兰花粉的形态比对图！
“我们在窃贼潜入的管道里，发现了这个。
经过我们林大博士的‘火眼金睛’…确认是…卡特兰的花粉。
上海能养这娇贵玩意儿的私人地方…可不多啊，科林先生。”
亨利如同被重锤击中，身体猛地向后一靠，撞在椅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神中的恐惧彻底爆发！
“还有更巧的，”
韩笑的声音如同冰珠滚落，他拿起那份电报抄录纸，
“就在案发前一个月，您那个快破产的家族纺织厂…突然收到一笔50万瑞士法郎的‘天使投资’？
匿名账户？巴拿马空壳公司？科林先生，您这‘天使’…翅膀挺硬啊？连军用潜艇上的润滑油都能搞到？”
“不…不是我！我没有！”
亨利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尖利，带着绝望的疯狂，
“是…是他们逼我的！我不干…我全家都得死！工厂…工厂也得完蛋！
我…我只是…只是按他们说的做！我…我根本不知道是谁偷的东西！真的！”
“他们是谁？”林一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钳住亨利的神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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