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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着嗓子对那两个还在哆嗦的手下吼，
“还愣着干什么？去拉绳子！把所有闲杂人等都给我轰到巷子外面去！
没有老子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去，赶紧的！跑起来！”
他肥胖的身躯此刻爆发出惊人的驱动力，连踢带踹地把手下和几个试图继续看热闹的家伙驱赶到巷口警戒线外。
人群被王金发那副色厉内荏的凶狠模样逼得缓缓后退，带着恐惧、惊叹和不甘散去，
但关于这码头凶案、神秘枪手和能看透诡计的外国回来的“林博士”的议论，
如同投入沸水中的滚油，瞬间在整个嘈杂的十六铺炸开并迅速扩散。
韩笑走到林一身旁，低声说：“外头的人暂时摆平了，里面这个，”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个还蜷缩在角落、抱着死去丈夫的头低泣的老妇人，
“还有那几位巡捕老爷，恐怕得小心处理。
大疤脸的人虽然暂时退了，但绝不会善罢甘休，消息传出去，随时可能出意外。”
他的语调轻快，但内容却沉甸甸的。
林一的目光终于从老张的尸体上短暂移开，
看了一眼那位沉浸在巨大悲痛中几乎失神的老妇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走到王金发面前，王金发立刻又挤出那种谄媚的笑脸。
“尸体是首要物证。”林一的声音依旧平静，
“必须在更专业、光线充足的环境下进行详细检验。
据我观察，创口伪造的迹象和颈部压迫痕迹的细节，在移动过程中很可能会进一步破坏或被覆盖。
还有，死者指甲缝里的微量痕迹和可疑绳索纤维也需立刻固定提取。”
他提出了要求，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式，
“我需要一间安静、相对洁净、有固定光源的房间——
哪怕是你们巡捕房的临时停尸间或者值房都可以。立即安排转运尸体。”
王金发脸都绿了，停尸房？那个阴暗潮湿、臭气熏天的小石屋？
让这两位爷去那种地方？而且要在那里验尸？
但他看看韩笑那双似笑非笑、意味不明的眼睛，
再想想巷口地面那四个触目惊心的弹坑，立刻点头哈腰：
“有！有！就在码头东头巡捕房旁边！条件……条件是简陋了点，卑职立刻叫人清理！
再点两个最亮的煤油汽灯！就是……就是这婆娘……”他为难地看了一眼老妇人。
“她必须一起去，”林一打断他，
“作为直系亲属，她有权了解死因真相。而且，
她可能是唯一能提供死者生前关键细节的人。”
更重要的是，将她留在这混乱的码头，等于直接送给大疤脸灭口！
韩笑立刻明白了林一的意思，补充道：
“放心，王巡长，我们在旁边看着，出不了乱子。
另外，安排你两个最得力、嘴最严的手下，全程寸步不离保护。
要是这位老人家在我们眼皮底下出了事……”
韩笑后面的话没说完，只是轻轻拍了拍王金发那肥厚的肩膀，
力量不大，却让王巡长浑身肥肉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明白！卑职保证！豁出命去也看住！”
王金发拍着胸脯保证，同时在心里疯狂祈祷这案子赶紧结束，这俩瘟神赶紧离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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