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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昆仑玉顶往东海赶的路,走了快一个月。新玉和玉神心贴在一块儿,暖光把车厢烘得像个小太阳,连车窗外呼啸的北风都透着股暖意。
“我说这玉神心真神了,”森一郎扒着车窗看外面的冰原,哈出的白气刚碰到玻璃就化了,“阿古拉,你那破车暖气早坏了吧?现在居然一点不冷。”
阿古拉正低头修导航,闻言头也不抬地回了句:“坏了三天了。要不是这两块玉,咱们早冻成冰棍了。”他顿了顿,往屏幕上指,“快到裂玉渊了,导航上标着这地方在‘黑沙岛’,说是座荒岛,连渔民都绕着走。”
赵雪翻着从玉神墓带出来的玉简拓片,上面除了“裂玉渊”三个字,还画着个怪东西,像条鱼,却长着龙角,尾巴是玉做的,正往海底钻:“这是‘玉鳌’吧?奶奶日记里说过,东海有这种神兽,专守海底玉脉,看来裂玉渊底下有活玉。”
念土摸着怀里的两块玉,新玉上的“灭”字烫得越来越厉害。他往车窗外看,远处的海平面灰蒙蒙的,像蒙着层灰布,连太阳都躲在云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不对劲,”苏明远突然开口——这小子自打玉墟城一别,居然偷偷跟了上来,说要“赎罪”,念土拗不过他,只好让他挤在后座,“我家老账本上记过黑沙岛,说那地方的沙子是黑的,踩上去会陷,底下全是烂泥,根本站不住人。”
车刚开到海边渡口,就被个老渔民拦住了。老头穿着件油乎乎的军大衣,手里攥着个酒葫芦,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们要去黑沙岛?别去!那地方邪乎得很,前几天有艘船进去,连人带船都没出来,就浮上来点碎木头,上面还沾着黑沙子,一捏就化,像墨!”
“大爷,我们有急事,”赵雪递过去瓶好酒,“您知道裂玉渊在哪儿不?”
老渔民把酒葫芦往怀里一塞,压低声音:“裂玉渊?那是海眼!底下通着地脉,当年龙王都不敢碰!前阵子我夜里起网,看见黑沙岛那边的海水在转,像个漩涡,还泛着绿光,怕是有啥东西要出来了。”
租了艘渔船往黑沙岛开,越靠近,海水越黑,连鱼都不见一条,只有些死海藻漂在水面上,发出股腥臭味。黑沙岛的轮廓渐渐清晰,果然像苏明远说的,岛上的沙子是墨黑的,在阳光下泛着油光,看着黏糊糊的。
船刚靠岸,森一郎就跳了下去,脚刚沾地就“哎哟”一声,往下陷了半只脚,黑沙子顺着鞋缝往里钻,凉丝丝的,像蛇在爬:“娘的,这沙子真邪门!”
念土跟着跳下来,新玉往沙子上照,暖光下能看见黑沙子里嵌着些小碎玉,正往外冒黑气——是灭世玉的戾气!他心里一沉:“灭世玉的戾气已经漏出来了,再不想办法,整个东海的玉脉都得被污染!”
往岛中心走,黑沙子越来越软,每走一步都得费半天劲。岛中央果然有个漩涡,足有篮球场那么大,海水打着转往下沉,泛着幽幽的绿光,像只巨大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这就是裂玉渊?”阿古拉往漩涡边凑,被苏明远一把拉住了,“小心!漩涡边上的吸力大得很,掉下去就完了!”
漩涡底下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像有啥东西在撞海底。绿光突然变亮,从里面钻出个东西,正是玉简上画的玉鳌——头有磨盘大,龙角上缠着黑沙,眼睛是绿的,正往他们这边看,嘴里喷出的水花带着黑气,落在黑沙子上,立刻烧出个小坑。
“是玉鳌!”赵雪举着狼形佩,红光往玉鳌身上照,“它好像受伤了,身上的鳞片掉了不少,还沾着黑沙子!”
玉鳌嘶吼一声,声音像打雷,往念土扑来。念土赶紧举起新玉,暖光往它头上照,玉鳌却不躲,反而更凶了,龙角往念土身上撞——角上沾着的黑沙子掉在念土胳膊上,立刻烧出个红印,疼得他龇牙咧嘴。
“它被戾气迷了!”苏明远突然往玉鳌身上扔了块东西,是从玉墟城带的玉神心碎片,“这东西能醒神!”碎片落在玉鳌头上,果然冒起白烟,玉鳌晃了晃脑袋,眼睛里的绿光淡了些。
“趁现在!”念土往漩涡边跑,新玉的暖光往漩涡里照,能看见底下有个黑洞,里面泛着黑光,正是灭世玉!它被嵌在海底岩石里,周围的玉脉都变黑了,像被墨染过,“灭世玉在那儿!被卡在海眼上了!”
玉鳌突然往漩涡里钻,尾巴在水面上扫了扫,像在铺路。念土明白了,这神兽是想带他们下去,赶紧招呼其他人:“跟上!它知道路!”
跳进漩涡的瞬间,像是被只大手抓住,往海底拽。念土赶紧把新玉和玉神心举起来,暖光在周围织成个泡泡,把海水挡在外面。往下看,黑沉沉的海底有片亮,是灭世玉在发光,周围的海床上,嵌着无数玉脉,都在往灭世玉的方向渗灵气,像被吸走了似的。
“它在吸玉脉的灵气!”赵雪指着灭世玉,“再这样下去,整个东海的玉脉都会被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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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鳌带着他们落在块巨大的岩石上,岩石上刻着些字,是上古文字,新玉的暖光往上面照,字突然活了过来,变成一行简体字:“灭世玉,玉神心之影,需同源玉合之,方得安宁。”
“要把新玉和玉神心合在灭世玉上?”森一郎往灭世玉那边看,“可那东西周围的戾气太浓,靠近不了啊!”
话音刚落,灭世玉突然发出阵刺耳的尖啸,周围的海水开始翻腾,从里面钻出些黑影,是人形的,却长着鱼鳍,手里拿着玉叉,眼睛是绿的,正往他们这边游——是被戾气污染的“海民”,当年守海底玉脉的渔民,现在成了怪物。
“是‘怨鲛’!”苏明远脸色煞白,“我家账本上记过,这些人被灭世玉的戾气迷了心,以为我们来抢玉,见人就杀!”
怨鲛手里的玉叉往念土刺来,叉尖泛着绿光,显然沾了戾气。念土举着新玉去挡,暖光撞在玉叉上,“咔嚓”一声,玉叉断了,怨鲛嘶吼着往回撤,却又被灭世玉的戾气拽了回来,像被线牵着的木偶。
“他们是被控制了!”念土突然明白,“灭世玉在利用他们挡我们!”
玉鳌突然往怨鲛群里冲,龙角往它们身上撞,被撞到的怨鲛身上冒起白烟,眼睛里的绿光淡了些,居然往海底深处游去,像是醒了。
“它在救它们!”赵雪举着狼形佩跟上,红光往怨鲛身上扫,“我们也帮忙!”
森一郎和阿古拉捡起地上的碎石往怨鲛身上扔,苏明远则掏出藏在身上的玉屑——居然是从玉墟城带的,他说“说不定能用上”,往怨鲛嘴里塞,果然,被喂了玉屑的怨鲛都慢慢清醒了,往远处游去。
解决了怨鲛,灭世玉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周围的岩石开始往下掉,整个海底像在摇晃。念土赶紧往灭世玉冲,新玉和玉神心的暖光往它身上照,灭世玉的黑光突然弱了,露出里面的真面目——居然和玉神心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是黑的。
“原来灭世玉是玉神心的另一半!”念土突然明白,“当年玉神耗尽神力,玉心一分为二,一半成了玉神心,一半成了灭世玉,分守天地玉脉,现在必须合在一起!”
他把新玉往灭世玉上按,两块玉刚碰到一起,就发出“嗡”的巨响,暖光和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道光柱,直冲海面。周围的海底岩石不再摇晃,变黑的玉脉开始慢慢恢复原色,像春天发芽的草。
就在这时,灭世玉突然裂开,从里面掉出个东西,是块玉简,上面刻着字:“玉心归位,地脉暂安,然西域‘焚玉谷’有玉火,能熔万物,近日异动,恐焚尽西土地脉,念氏后人速往。”
焚玉谷?玉火?念土心里一沉,刚解决裂玉渊,又来个新地方。新玉上的“灭”字旁边,慢慢浮现出个“火”字,暖光往西土地面的方向指,透着股灼热感。
玉鳌往念土身上蹭了蹭,像是在告别,然后往海底深处游去,龙角在黑暗中闪着微光,渐渐看不见了。
回到黑沙岛,黑沙子已经变成了普通的黄沙,踩上去松软松的,连海水都变清了,能看见鱼在水里游。老渔民划着小船在远处招手,喊着“你们没事吧”,声音里满是惊喜。
“总算搞定了,”森一郎往沙滩上一躺,“下一步去哪儿?焚玉谷听着就热,是不是得带点冰?”
念土摸着怀里的两块玉,它们已经合在了一起,变成块双色玉,一半暖一半凉,像握着日月:“去焚玉谷。既然玉火能熔万物,说不定和回魂草的毒有关。”
苏明远突然从背包里翻出个东西,是块烧焦的玉片,上面刻着个“焚”字:“我在黑沙岛沙子里捡到的,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去过焚玉谷。”
玉片上的焦痕是新的,显然刚被烧没多久。念土捏着玉片,突然觉得不对劲——这焦痕的形状,像只手,正往玉片中心抓,像是在抢什么东西。
焚玉谷里有啥?
是谁先去过那里?
念土抬头往西土的方向看,远处的天空泛着红光,像着了火。他握紧赵雪的手,往停在岸边的渔船走,风从东边吹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却怎么也压不住新玉上传来的灼热感。
往西域焚玉谷去的路,走得浑身发燥。车窗外的戈壁滩被太阳烤得冒白烟,连空气都烫乎乎的,往嘴里吸一口,像吞了口火。新玉和玉神心合在一起的双色玉贴在念土怀里,“火”字那半边烫得厉害,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热度,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烙铁。
“这鬼地方是蒸笼吗?”森一郎把舌头伸得老长,一个劲往脸上扇风,“阿古拉,你那水壶还有水不?再不给点,我就要变成烤全羊了。”
阿古拉正费劲地转动方向盘——车在戈壁上跑了三天,轮胎磨得快见底了,走起来“咯吱咯吱”响,像随时会散架。他往车后座瞅了眼,苏明远正捧着那半块烧焦的玉片发呆,眉头皱得像打了个结。
“我说苏明远,”阿古拉忍不住开口,“你盯着那破玉片看一路了,看出啥了?这上面除了焦痕,连个字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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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远把玉片翻过来,指着背面一道极细的刻痕:“这是‘离’字,八卦里代表火。我家老账本上记过,苏家祖上有人会‘玉火术’,能引地脉之火熔玉,这刻痕就是他们的标记。”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看来是我家的人先去焚玉谷了。”
念土心里一紧。苏家这摊子事,看来还没了结。他往远处看,地平线上有座山,光秃秃的,山顶冒着黑烟,像支巨大的烟囱——不用问,那就是焚玉谷。
越靠近焚玉谷,空气越热,连石头都被晒得发烫,用手一摸能烫出泡。谷口堆着些碎石,上面有烧灼的痕迹,黑一块白一块的,像被大火烧过。
“这地方真烧起来过?”赵雪往谷里瞅,里面黑黢黢的,能看见红光一闪一闪的,像炭火,“奶奶日记里说玉火是温的,能熔玉却不伤草木,怎么看着像野火烧过?”
森一郎捡起块碎石,用手一捏就碎了,粉末里还带着火星:“管它是啥火,先进去看看。不过得小心点,别真成了烤串。”
刚走进谷口,就听见“噼啪”的响声,像木头燃烧。谷道两旁的岩壁是红的,上面嵌着些熔化的玉,像蜡油似的往下淌,滴在地上凝成块块,黑糊糊的,透着股焦味。
“是‘熔玉浆’,”苏明远蹲下身,用手指碰了碰,立刻缩了回来,“烫!这玉火比账本上记的厉害十倍,连岩壁都被烧化了。”
念土的双色玉突然“嗡”地颤了一下,暖光往谷深处照,能看见个黑影在动,很高,像个人,却拖着条长长的尾巴,正往岩壁上撞,每撞一下,就有股火光喷出来,把岩壁烧得滋滋响。
“是‘玉火兽’!”赵雪想起奶奶日记里的插画,“这东西是玉火所化,能引地脉之火,本是守护玉火的,怎么看起来像疯了?”
玉火兽突然转过身,火光里能看见它的脸——居然是个人脸,眉眼扭曲,像是在痛苦地嘶吼。它看见念土,突然冲了过来,嘴里喷出股火舌,往念土身上卷。
念土赶紧举起双色玉,暖光往火舌上撞,火舌居然被挡在了外面,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水浇在炭火上。玉火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有东西能挡它的火,嘶吼着又冲了过来,尾巴往念土身上扫,扫过的地方,地面立刻被烧出道沟。
“它身上有东西!”森一郎突然大喊,指着玉火兽的脖子,“那儿缠着根黑绳,上面还挂着块玉,是黑的!”
念土定睛一看,果然,玉火兽的脖子上缠着根黑绳,绳子末端拴着块黑玉,和苏明哲那块很像,只是上面刻着个“火”字,正往外冒黑气,把玉火兽的火光都染黑了。
“是蚀魂玉的变种!”苏明远脸色煞白,“我家账本上提过‘焚魂玉’,能引戾气入火,让玉火兽失控,看来真是我家的人干的!”
他突然往玉火兽身上扔了块东西,是从玉墟城带的玉神心碎片——这小子居然一直带着,说“说不定能用上”。碎片落在黑玉上,“滋啦”一声冒起白烟,黑玉的光弱了些,玉火兽的嘶吼也停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丝清明。
“有用!”赵雪举着狼形佩冲过去,红光往黑绳上照,绳子立刻冒出黑烟,像是被烧着了,“念土,快!趁它没疯,把黑绳弄下来!”
念土趁机冲过去,双色玉往黑绳上贴,暖光顺着绳子往里钻,黑绳很快被烧断了,黑玉“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立刻被玉火兽踩碎了,冒出股黑烟,散了。
玉火兽身上的火光慢慢变成了金色,不再狂暴,它往念土身上蹭了蹭,像在道谢,然后转身往谷深处走,尾巴在地上扫了扫,像在指路。
“它要带我们去玉火的源头!”念土跟了上去,“看来这玉火兽也是被人控制了,真正的玉火应该没这么凶。”
谷深处有个溶洞,洞口被火光映得通红,里面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儿,像水在沸腾。走进溶洞,里面豁然开朗,中央有个池子,池子里不是水,是金色的火焰,正缓缓跳动,像液体一样,池边的岩壁上嵌着些玉,被火焰照着,泛着温润的光——正是玉火的源头!
但池子边坐着个人,背对着他们,穿着件黑斗篷,手里拿着根玉杖,杖头刻着个“火”字,正往池子里滴东西,是黑色的液体,每滴进去一滴,金色的火焰就会变黑一点。
“是你!”苏明远突然喊了起来,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二叔?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黑斗篷人慢慢转过身,露出张苍老的脸,左脸有块疤,和苏明远的很像,只是更旧,眼睛里闪着绿光,手里的玉杖往地上一顿:“明远?你这小辈居然也来了,看来苏家的后人,也不全是废物。”
“二叔,你为啥要这么做?”苏明远的声音都在抖,“焚魂玉是禁术,会遭天谴的!”
被称为二叔的人笑了,笑声像破锣:“天谴?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十年!当年你爷爷把焚魂玉的秘方藏了起来,不让我练,就是怕我得到玉火,掌控地脉之火!现在我不仅得到了,还要用它烧了这焚玉谷,让天下人都知道,苏家才是玉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