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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你的念想……续上它……”爷爷的声音飘过来,船慢慢变得透明,“土儿,记住,玉在人心……”
半块“土”字玉落在念土手里,和裂开的玉种合在一起,“咔嚓”一声,裂缝居然合上了,只是不再发光,变成块普通的暖玉,握在手里温乎乎的,像有人的体温。
草原上的枯萎停了,村庄里的人影又清晰起来,守玉人老头举着酒葫芦笑,像在说“成了”。
但念土知道,没成。玉婴的红光越来越弱,昆仑胎底下的黑影在动,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比影兽更可怕,比混沌更阴冷。
玉种上的船标记旁边,慢慢浮现出个新的字:“归”。
归?回哪儿去?是回念家老宅,还是回精绝古城?
念土往昆仑胎深处看,黑影钻进去的地方,露出个洞口,黑黢黢的,像条隧道,里面隐约有光,不是玉的光,是火的光,像有人在里面烧东西。
玉种上的“归”字刚显出来,昆仑胎底下的黑影就猛地窜了一下,像条被踩了尾巴的蛇。洞口的黑更浓了,往外冒着凉气,吹得草原上的小黄花“簌簌”发抖,刚稳住的生机又蔫了大半。
“不能等了!”念土攥紧手里合好的玉种,暖乎乎的玉面突然泛起层细汗,像有心跳在里面鼓点,“玉婴快撑不住了!”
赵雪往洞口跑,狼形佩的红光在前面开路,照见洞口边缘有串脚印,很大,像是穿马靴踩出来的,鞋印里嵌着些黑沙——和精绝古城矿脉里的黑沙一个样。
“是穿西装的疤脸!”赵雪突然停住脚,声音发颤,“他没死?跟着我们进无玉之地了?”
森一郎凑过去看,脚印边缘还沾着点绿丝绦的粉末,正是森当年被戾气缠上时掉的:“不止他,还有……我哥的戾气残片!他肯定是被疤脸捡走了,用来引玉煞残魂!”
玉婴的红光突然剧烈闪烁,像快灭的灯泡:“别猜了!他就在里面!正用残片捅玉根的核心!再晚一步,地脉的根就被他搅断了!”
念土没再犹豫,第一个钻进洞口。里面窄得厉害,只能容一个人爬,石壁上全是湿滑的黏液,和影兽身上的一样,腥得人直反胃。爬了约莫十几米,前方突然开阔起来,是个溶洞,钟乳石倒挂着,像无数把尖刀,地上铺着层白霜,踩上去“嘎吱”响,比黑沙漠的碎石子还硌脚。
溶洞中央有个石台,上面摆着块巨大的玉,白得像雪,正是玉根的核心!而穿西装的疤脸正站在石台前,手里举着把匕首,匕首上缠着绿丝绦,往玉根上戳,每戳一下,玉根就抖一下,白霜就厚一层。
“森!你居然还活着!”念土喊出声,手里的玉种突然发烫,暖光往疤脸身上扫。
疤脸慢慢转过身,左脸的疤在溶洞的阴影里泛着青,嘴角勾着笑,眼神却像淬了毒:“念家小子,好久不见。没想到吧,当年在精绝古城让你跑了,这儿才是咱们该了结的地方。”
他往石台上的玉根指,上面已经被戳出好几个小洞,黑血似的东西从洞里渗出来,滴在地上,化成影兽的幼崽,往念土他们脚边爬。
“看见没?玉根的血能养影兽。”疤脸笑得更狠了,“等我把玉根彻底搅碎,这些小东西就能顺着地脉爬遍整个西域,到时候别说念家赵家,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赵雪突然往石台上冲,狼形佩往疤脸身上砸:“你做梦!我爷爷和念土爷爷守了一辈子,绝不会让你得逞!”
疤脸侧身躲开,匕首往赵雪手腕划去,绿丝绦像条小蛇,往她胳膊上缠。森一郎扑过去撞在疤脸后腰上,两人滚在地上扭打起来,森一郎死死咬住他的耳朵:“我哥的残魂不是让你这么用的!你这个畜生!”
疤脸疼得嗷嗷叫,腾出一只手往森一郎背上拍,绿丝绦钻进他衣服里,森一郎瞬间僵住,眼神开始发直,像被控制了。
“森一郎!”念土赶紧用玉种的暖光往他身上照,绿丝绦“嘶”地缩了回去,森一郎“噗”地吐出口黑血,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没用的。”疤脸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森家的血脉本就和玉煞同源,我这丝戾气刚好能勾起他骨子里的狠劲。念土,你要是识相,就把玉种给我,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玉种突然往石台上飞,悬在玉根上方,暖光往小洞里钻,黑血似的东西慢慢凝固,不再往外渗。玉根轻轻震动起来,溶洞里的钟乳石“滴答滴答”往下掉水,落在地上,化成白花花的玉粉,往影兽幼崽身上撒,幼崽一沾玉粉就化成了烟。
“是玉根在帮我们!”赵雪又惊又喜,往念土身边靠了靠,“它认玉种!”
疤脸的脸色沉了下来,匕首往玉根最核心的地方猛戳:“给我碎!”
“住手!”念土往石台上扑,玉种的暖光突然变成金色,像张网,把疤脸罩在里面。绿丝绦从他身上钻出来,却被金光烧得滋滋响,疼得他嗷嗷叫。
就在这时,溶洞深处传来“轰隆”一声,地面开始晃动,钟乳石掉得更厉害。疤脸突然狂笑起来:“晚了!我早就在地脉的节点上埋了炸药,现在应该已经炸了!地脉一断,玉根撑不了多久!”
念土心里一沉,往溶洞外看,白霜果然在往洞口蔓延,草原上的小黄花已经全蔫了,村庄的影子开始变得透明,守玉人老头的身影快要看不清了。
“你疯了!”赵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地脉断了,西域的山会塌,河会干,所有人都活不成!”
“活不成才好。”疤脸的眼神突然变得疯狂,“当年我爹就是因为你们念家不肯给玉矿的开采权,才被逼得破产上吊!我娘带着我讨饭,被赵家的狗腿子打断了腿!这仇我记了三十年,不把你们这些守玉人全拖下水,我咽不下这口气!”
玉种的金光突然弱了些,念土往玉根上看,刚才被暖光凝固的小洞又开始渗黑血,显然是地脉断了的缘故。他突然想起爷爷账册上的话:“玉脉即人脉,脉断则人散,脉通则人安。”
“你爹当年是因为偷采禁矿才被查封的!”念土喊出声,玉种的金光里突然浮现出段画面——是几十年前的矿场,疤脸爹带着人往禁矿里钻,念土爷爷拦在矿口,被他爹推下山坡,摔断了腿。
“你胡说!”疤脸的情绪彻底失控,绿丝绦从他身上爆出来,像无数条鞭子,往玉种的金光上抽,“我爹是好人!是你们念家仗势欺人!”
金光被抽得晃了晃,疤脸趁机往石台上冲,匕首往玉种上刺。玉种突然“嗡”地一声,金光和玉根的白光合在一起,把疤脸弹飞出去,撞在溶洞的石壁上,吐出口血,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但他没爬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念土身后,脸上的疯狂突然变成了恐惧:“是……是影兽王……”
念土回头一看,溶洞深处的阴影里站着个巨大的黑影,比之前见的影兽大十倍,没有眼睛,只有个黑洞洞的嘴,正往这边靠,地上的影兽幼崽纷纷往它嘴里钻,像在献祭。
“是你刚才用玉根的血招过来的!”赵雪突然明白,“影兽王以影兽为食,玉根的血是它的诱饵!”
影兽王的嘴突然张开,一股强风卷过来,念土他们被吹得东倒西歪,疤脸却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它嘴里飞去,他吓得尖叫:“念土!救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念土刚想伸手,玉种突然拉住他的胳膊,暖光往影兽王身上照,影兽王的黑影里露出些熟悉的东西——是矿工的工装,是守玉人的玉珠串,是爷爷他们的旧物件。
“它不是影兽王。”念土的声音发颤,“是所有被影兽吃掉的魂聚成的!它们在找仇人的魂当祭品!”
疤脸的尖叫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被吸进黑影里,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念土这边扔:“这个给你!是我爹当年从禁矿里挖出来的!说不定有用!”
那东西落在念土脚边,是块黑玉,上面刻着个“禁”字,和爷爷账册上画的禁矿标记一模一样。玉种的暖光往黑玉上扫,黑玉突然裂开,里面掉出张纸,是张矿脉图,比赵雪手里的详细百倍,在玉根的位置画着个红圈,旁边写着“玉母”两个字。
“玉母?”赵雪捡起矿脉图,突然想起奶奶的日记,“日记里说,玉根只是玉母的孩子,真正的源头是玉母!它藏在无玉之地的最深处,是所有地脉的总开关!”
影兽王的黑影突然剧烈收缩,疤脸的尖叫戛然而止,显然是被吞进去了。黑影慢慢变得透明,露出里面的魂,有矿工,有守玉人,还有爷爷和赵雪爷爷,他们对着念土鞠了一躬,慢慢消散在溶洞的空气里。
玉根上的小洞彻底凝固了,黑血似的东西变成了玉,和玉根本身融为一体。溶洞的晃动停了,钟乳石不再往下掉,地上的白霜开始融化,露出绿油油的草芽。
“地脉……好像没断?”森一郎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发疼的背,“难道疤脸的炸药没响?”
念土往矿脉图上的红圈看,玉母的位置在溶洞更深处,被群山围着,像个婴儿躺在母亲怀里。玉种突然往深处飘,暖光在前头带路:“炸药肯定响了,但玉母在护着地脉。它才是爷爷他们真正要守的东西。”
往溶洞深处走,路越来越宽,最后变成个巨大的地下湖,湖水是碧绿的,像块巨大的翡翠,湖中央有个小岛,岛上长着棵树,开满了白色的花,花瓣落在水里,化成玉片,往远处漂。
“是归魂树!”赵雪喊出声,“和归墟的归魂树一模一样!”
树底下坐着个老太太,穿着蓝布衫,正往树根上浇湖水,侧脸看着像赵雪奶奶。她慢慢转过头,笑了笑:“念家小子,赵家丫头,你们可算来了。”
“奶奶?”赵雪的眼泪掉了下来,往岛上跑,湖水没到脚踝,暖乎乎的,像温泉。
老太太往树根下的石盒指:“玉母就在里面。当年我和你爷爷还有念土爷爷找到这儿,发现玉母能自己修复地脉,就轮流守着。刚才疤脸的炸药确实炸断了些小脉,是玉母用自己的精气补上的。”
念土打开石盒,里面没有玉,只有颗珠子,像水滴,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碰一下,整个地下湖都跟着晃,远处传来山涧流淌的声音,显然是地脉通了。
“这就是玉母?”森一郎挠头,“怎么看着像颗水珠子?”
“玉母本就是地脉的精元所化,遇水成珠,遇土成玉。”老太太往湖对岸指,那里有个山洞,洞口挂着块匾,写着“归墟”两个字,“从这儿穿过去,能回归墟。你们该走了。”
念土突然往树顶上看,上面停着只鸟,羽毛是玉色的,嘴是红的,正歪头看着他,像在说什么。玉种往鸟身上飞,暖光裹着它,鸟突然开口,声音是爷爷的:“土儿,玉母交给你了。但记住,归墟深处还有个‘玉坟’,里面埋着念家最早的秘密,等你把西域的地脉彻底稳住,就去那儿看看。”
鸟说完,扑棱棱飞走了,消失在湖对岸的山洞里。
玉母突然从石盒里飞出来,往念土眉心钻,他瞬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地下湖的每一滴水,归魂树的每一片叶,都像和他有了联系。
“玉母认主了。”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缝,“现在你就是新的守脉人了。”
就在这时,地下湖突然掀起巨浪,湖水变成了黑色,归魂树的花瓣纷纷凋零,往湖底沉。老太太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急得喊:“不好!玉坟那边出事了!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念土往湖对岸的山洞看,里面突然冒出黑烟,比混沌的黑气更浓,带着股腐朽的味,往地下湖蔓延。玉母在他眉心发烫,像在预警。
“玉坟里埋的到底是什么?”赵雪抓紧念土的手,狼形佩的红光缩成个小亮点。
老太太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只留下句话在溶洞里回荡:“是念家先祖没化干净的戾气……它怕玉母……”
地下湖的浪越来越大,黑色的湖水往他们脚边涌,碰一下,鞋就被腐蚀出个洞。玉种从念土怀里飞出来,悬在头顶,暖光挡住了黑烟,却在慢慢变淡。
念土往湖对岸的山洞看,黑烟里隐约有个影子,像个穿长衫的人,正往这边走,手里举着块玉,黑得像墨,和玉煞的本体一模一样。
“是先祖的戾气化成的!”念土的心沉到了底,玉母在眉心剧烈发烫,显然是感觉到了极大的威胁。
他知道,这次的麻烦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大。玉坟里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先祖的戾气为什么没化干净?玉母真的能挡住它吗?
玉种的暖光突然往湖对岸的山洞指,像是在说:该去看看了。
念土握紧赵雪的手,往山洞的方向走去。黑色的湖水在脚边翻滚,归魂树的叶子落了他一身,像在为他送行。
他不知道玉坟里等着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爷爷没说完的话,念家真正的秘密,都在那里面。
路,还得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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