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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到了茶楼，胖子率先下了车，边走还时不时的揉着额头，一个不大的鼓包。
这会茶楼里几乎没什么人，不知道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反正张爱国来的这几次里，生意没什么变化。
“坐吧！”胖子伸手倒了杯茶，推到张爱国身前。
“说吧，找我什么事？”张爱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瞥了眼楼梯口，瘦子噔噔噔的从楼梯口跑了上来。
“外贸部近期会来一个交流团，需要一些拔尖的翻译人员，这不鉴于你出色的英语能力，上面特邀你加入接待行列。”
张爱国斜眼看着胖子，轻轻放下茶杯，又侧头看向楼下的车水马龙。
“怎么了？”胖子瞥了眼瘦猴，一脸诧异。“是我说的不够明白？”
“不是你说的不够明白。”张爱国转过头眼里满是戏谑。“精通英语的人在外交部不计其数吧，我不相信就我这半吊子水平，也能被特邀。”
“那我就不知道了。”胖子撇撇嘴。“上面给我的命令就是这个，至于你怎么想那就不关我的事。”
“是吗？”张爱国撇撇嘴，就胖子的职业，他才不相信胖子会不知道。“那我拒绝参加，最近有不少灵感，我要付诸行动没时间。”
“时间在下个礼拜二，早上九点前准时到外交部报道。”胖子丝毫不在意张爱国的反应，自顾自的说道。
“不是，你没听我说呀？我拒绝参加。”
“知道了！”胖子无所谓的说道。“我们只负责把话通知到你，至于你去不去可不关我们的事。”
“胖哥……！”瘦子刚想出声，立刻被胖子瞪了一眼，到嘴边的话立刻吞了回去。
“胖哥，这到底怎么回事？让我一个厂里工人参加接待，这不是扯淡吗？”张爱国脸色变了变。“我可什么都不懂，万一出了差错，这不是……！”
“不知道！”胖子掏出烟，点了一支轻轻吸了一口，转头看向窗外，好似懒得去看张爱国的反应。
“不知道是什么生意？”张爱国又转头看向瘦子，瘦子看了眼胖子，迟疑了下还是摇了摇头。
“你们……！”张爱国气急，随即长长呼了口气，可怜兮兮的看着胖子。“胖哥，您就告诉我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不信就这么一句话的事，你们会大费周章的带我来这里。”
“信不信在你！”胖子吐出一口烟雾，眼里满是戏谑。“你可以离开了，再说一句去不去也在你。”
“你……！”张爱国有种骂娘的冲动，但还是生生忍住了，站起来直奔楼梯口，不多会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胖哥，咱们这样不合适吧！”瘦子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看着窗外吉普车疾驰而去，有些诧异的转头看胖子。
“有什么不合适的？”胖子一脸坏笑。“反正他去了外交部，会有人告诉他的，这几天就让他胡思乱想去吧。”
“他是怎么你了？你要整他呀？”瘦子大笑，手里的烟都差点掉在地上。
胖子没说话，轻哼一声忍不住又去轻揉额头，那个鼓包一碰还是那么疼。
“踏马的，刚才怎么没撞死……！车子疾驰在马路上，张爱国忍不住心中腹诽，他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理由，才是胖子不透露半点消息的理由。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又算的了什么？大不了明天去一趟外交部找一下田文渊不就行了，田文渊可是外交部副主任问一下不就行了，反正他们还欠着自己人情不用白不用，还想用这拿捏自己，姥姥！
半个多钟头后，车子缓缓的停在了四合院门口，下了车走进大院。
阎富贵立刻从靠椅上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张大爷，明天吃席的事，我和老易商量了一下，菜品单子都列出来了，您给掌掌眼？”
张爱国接过写满字的纸扫了一眼，阎富贵的字倒是很工整，就是这食材有些太抠门了，白菜炖粉条、土豆丝、萝卜汤，唯一的荤腥是两条鱼，还是在后海钓的不要钱的那种。
“老阎，你这席面也太寒碜了吧？”张爱国笑骂道。“一百五十块钱呢，你就给人吃这个？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大院穷得揭不开锅了。”
阎富贵讪讪一笑，扶了扶眼镜。“这不是想着细水长流嘛，剩下的钱还能给院里添置些东西……”
“添置个屁。”张爱国把纸拍回他手里。“明天让傻柱去肉联厂拉半扇猪肉，再买些鸡，院里家家户户都出人帮忙包饺子，酒也不能少，别让人觉得咱们小气。”
“欸！”阎富贵眼里闪过一丝肉疼，但嘴上答应得痛快。“还是张大爷想得周到，我这就去找傻柱说。”
“去吧。”张爱国摆摆手，转身朝后院走去。
刚走到月亮门，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儿蹿了出来，一脸讨好地递过一支烟。
“张大爷，抽烟。”
张爱国接过烟，斜眼看着他。“你小子又憋什么坏呢？”
“哪能啊！”许大茂嘿嘿一笑，凑近压低声音。“张大爷，我们工人互助的板块弄得挺红火？连部委都惊动了？”
“消息够灵通的啊。”张爱国吐出一口烟雾。
“那是！”许大茂得意地挺了挺胸，随即又换上一副可怜相。“张大爷，你看我能不能也往报纸上投点稿子？最近手头紧，潘玉儿那娘们把钱都攥在手里，我连买包烟都费劲……”
张爱国忍不住笑了。“你写稿子？你识字都不全吧？”
“我口述，找人代笔嘛！”许大茂一脸坏笑。“我就讲讲下乡放电影遇到的那些稀罕事，肯定有人爱看，要不我给你说说那些乡下寡妇……”
“打住！”张爱国笑骂着一脚踹过去。“你可别给我惹事，报纸上的文章可是要署名的，你要是写些乱七八糟的，到时候人家找上门来，看潘玉儿不打死你。”
提到潘玉儿，许大茂本能地缩了缩脖子，讪讪笑道。“那算了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放电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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