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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边城营帐内。
她的身体剧烈一颤，唇角溢出一缕鲜血，指尖抽搐着抓住身下毛毯。凤玉紧贴胸口，温度忽冷忽热，像是有异物在其中游走。
卫无咎一直守在旁侧。他原本盘膝静坐，掌心雷符微亮，维持着护魂结界。可就在片刻前，他忽然睁眼，眉心皱成一线。
女帝的脉搏乱了。不是因伤势恶化，而是识海震荡所致。更诡异的是，她额角渗出的汗水中，竟混着一丝极淡的黑线，正顺着皮肤缓缓爬行。
他立刻掐诀，雷符贴上她背心，一道电光渗入经脉，强行截断那黑线去路。黑线触电般蜷缩，随即消散。
“有人在侵她的神识。”他低声自语，眼中寒光闪动。
他不敢贸然切断结界，怕惊扰其意识回归。只能继续加固雷符，三重禁制层层叠压，将整张卧榻围在雷光之中。
帐外风声渐急，吹得帘幕猎猎作响。远处焦土之上，血河残流仍在缓慢蠕动，像是尚未死透的巨兽，在黑暗中静静喘息。
帐内，萧云璃的手指缓缓收紧，指甲陷入掌心。她虽已脱离烬墟，但耳边仍回荡着那句未尽之语。
真正的阵眼……
她不知道那话出自心魔伪造，还是凤主残念的真实警示。但她清楚一点——敌人不止在外围布局，早已渗透进她最隐秘的精神领域。
她曾以为烬墟是她唯一的净土，是觉醒之路的起点。如今看来，那里也成了战场。
她缓缓睁眼，视线模糊了一瞬，才聚焦在头顶的帐顶。粗麻布缝合的痕迹清晰可见，一盏油灯挂在木架上，火苗微微摇晃。
卫无咎低头看她，声音低沉：“醒了？”
她没回答，只是抬起手，看向掌心。那道割痕还在，血已止住，但皮肤下似乎仍有异样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经脉里游走。
“你受伤了。”他说。
她摇头：“不是外伤。”顿了顿，声音沙哑，“有人进了烬墟。”
卫无咎眼神一凛。
他知道烬墟是什么。那是她每夜子时进入的幻境，炼化心火，觉醒记忆。外人无法触及，也无法窥探。若真有人能侵入，只有一个可能——对方掌握了与凤凰血脉相关的古老秘法，甚至……能操控心火本身。
“谁？”他问。
她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那张妖将面孔与凤主身影重叠的画面。
“我不知道。”她终于开口，“但我听见她说——真正的阵眼……”
话未说完，她忽然一顿。
凤玉贴着胸口，猛地一烫。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遥远之地，有另一缕心火正在燃烧。
她睁眼，望向帐外黑夜。
那火，不在边城，也不在血河。
而在更深的地方，等着她去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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