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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大喜的日子。”宋倩说，“妆花了还得重画。”
乔英子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祝歆继续忙碌。粉底、腮红、唇彩……
一层层地叠加。镜子里的人越来越陌生，也越来越美丽。
终于，全部完成了。
乔英子站起来，转过身。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她穿着那件秀禾服。浓郁的正红丝绒为底，通体铺满了繁复华美的金银刺绣。
凤凰振翅，牡丹盛放，那些纹样在光线下流光溢彩，栩栩如生。
V领对襟的设计镶嵌着一圈温润的珍珠，喇叭袖口垂落着细密的流苏，轻轻一动，便摇曳生姿。下裙层层叠叠，同样绣满了吉祥图案，雍容华贵，喜庆端庄。
“我的天...”吴佳颖第一个出声，捂着嘴，眼眶都红了。
“太美了。”夏欣语也看呆了。
黄芷陶走过来，轻轻抱住乔英子：“英子，你真好看。”
乔英子笑了，眼眶也红了。
朋友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夸着。有人说凤冠漂亮，有人说秀禾服精致，有人说乔英子今天简直像画里走出来的。
热闹中，有人提醒：“该出发了。”
乔英子点点头，在朋友们的簇拥下往外走。
走到门口，乔卫东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看着女儿，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咧得很大。
“闺女。”他张开手臂。
乔英子走过去，父女俩轻轻抱了一下。
然后乔卫东弯下腰，一把将女儿抱起来。乔英子搂住父亲的脖子。
乔卫东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从家门口到电梯，从电梯到楼下，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慢。
楼下，婚车已经等着了。那是一辆红色的加长轿车，车头装饰着鲜花和彩带。
乔卫东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放进后座，他直起身，看着车里的女儿。
“闺女。”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和凡凡一起创造你们的生活吧。爸爸祝你们幸福，快乐。”
乔英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滑落。
宋倩从旁边过来，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袖子：“大喜的日子，闺女这么好看，别惹她哭。”
她弯腰看向车里的女儿，温柔地笑着：“闺女，爸妈先去新房，等你们。”
乔英子点点头，轻轻吸去眼泪。
车门关上。婚车缓缓启动。
同一时间，书香雅苑的另一边。
方一凡也在亲戚朋友的簇拥下上了婚车。
婚车启动，缓缓驶出小区。
两列车队，从同一个小区出发，驶向同一个方向。
他们取消了传统的接亲仪式。没有堵门，没有找鞋，没有那些闹腾的游戏。
他们选择了同一时间上车，同一时间出发，然后在某个路口汇合，一起驶向他们的新房。
那是他们的家，是他们共同选择的未来。
方一凡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方圆刚才的话。“儿子，放松点。”他试着放松，但心跳还是很快。
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给乔英子发了一条消息：出发了吗？
很快，回复来了：刚出发。你呢？
方一凡：我也是。
乔英子：紧张吗？
方一凡看着这三个字，笑了。他打字：紧张。你呢？
乔英子的回复是一串省略号，然后是一句：我也是。
方一凡看着屏幕，眼眶有点热。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句话：
等会儿见。
乔英子回复：等会儿见。
两列车队，一东一西，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路上有红灯，有堵车，有各种各样的意外。但最终，他们会汇合。
就像他们的故事。有过波折，有过分离，有过漫长的等待。但最终，他们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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