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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转向儿子，又气又心疼：“你怎么回事？后台那么熟悉了，还能摔了？平时不是挺小心的吗？”
方一凡勉强笑了笑：“爸，就别骂了，待会妈过来肯定要骂个够。其实还好了，小手术，黄医生都说没问题。”
黄芷陶点头：“确实是小手术，技术很成熟，预后一般很好。”
方圆稍微放心些，又问：“有没有说能吃点什么？”
“清淡饮食就行，手术前要禁食。”黄芷陶回答。
又坐了一会儿，等方一凡住进病房安排好，黄芷陶和季杨杨才告辞离开。
临走前，黄芷陶再次叮嘱：“方猴儿，真的考虑早点告诉英子。瞒着她，等她以后知道了，可能会更难受。”
方一凡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住院的五天里，方一凡一边忍受着疼痛，一边应付着各方的关心。
剧团领导和同事来探望，朋友来慰问，父母每天轮流陪伴。
他表现得乐观坚强，笑着安慰每个人“没事”“小问题”，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疼痛让他难以入眠时，他有多想念乔英子，多希望她能就在身边。
手术安排在第五天上午。推进手术室前，方一凡对方圆说：“爸，如果我还没醒英子打电话来，你就说我还在忙，等忙完回她。”
方圆欲言又止，最终点头：“知道了。你好好手术，别担心这些。”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两个小时后，方一凡被推回病房，麻醉还没完全退去，他处于半昏迷状态。
就在这个时候，乔英子的电话来了。
病房里，童文洁看着儿子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宝宝”两个字，心揪紧了。
她看了眼还在昏睡的儿子，又看看手机，等铃声自动挂断。
过了一分钟，给乔英子发了条信息：等忙完给你回电话。
发完信息，童文洁坐在病床边，眼中满是心疼。她理解儿子不想让儿媳担心的心情，但作为母亲，她也心疼儿子独自承受这一切。
下午三点多，方一凡的麻醉完全退了，意识逐渐清醒。
睁开眼，首先感觉到的是左臂的沉重和隐隐作痛，然后是右手背输液的凉意。
“醒了？”童文洁立刻凑过来，“感觉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
方一凡摇摇头，声音沙哑：“还好。妈，我手机呢？”
童文洁把手机递给他：“英子中午来过电话，我按你说的，说你还在忙。”
方一凡看了眼手机，乔英子发了好几条信息：
“老公，在忙吗？我这边项目有突破性进展！想第一时间告诉你！”
“看到消息回我哦，想你了。”
“那等你忙完。记得吃饭，别太累。”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英子说？”童文洁轻声问。
方一凡深吸一口气：“晚点吧，她那边应该快收工了。我调整一下状态，不能让她看出来我疼。”
童文洁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帮他调整了枕头，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方一凡感觉精神好些了，疼痛也在止痛药的作用下缓解了不少。
他对童文洁说：“妈，我要给您儿媳妇打电话了。您...回避一下？”
童文洁理解地站起来：“知道了，妈去看看陶子，你好好说，别让英子太担心。”
“嗯。”
童文洁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下来。方一凡靠在床头，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状态好一些。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乔英子的视频通话。
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里，他的心跳得很快。他不知道乔英子会是什么反应，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瞒住疼痛，不知道这次意外会给她带来多大的担忧。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瞒下去了。
就像黄芷陶说的，乔英子是他的妻子，有权知道他的情况。
而且，他其实很想她，想在疼痛的时候听到她的声音，想在她面前不用那么坚强。
电话接通了。屏幕亮起，乔英子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她似乎还在天文台的工作区，背景是计算机屏幕和复杂的仪器。
“凡宝！”她的笑容灿烂，“忙完啦？山里信号好吗？我想死你了！”
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笑容，方一凡的心猛地一疼。他努力扬起嘴角，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宝宝，我也想你。那个...有件事要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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