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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的北京，空气清冷而干燥，阳光虽然明亮，却没什么温度。
街道上处处可见“喜迎新年”的标语和装饰，商家橱窗里换上了元旦促销的海报，整座城市都沉浸在辞旧迎新的氛围中。
上午十点，方一凡和林磊儿一起来到季家。
季杨杨开门时，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烦躁。
看到方一凡和林磊儿，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了？进来吧。”
方一凡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低气压。客厅里堆着不少纸箱和装饰材料，茶几上散落着各种婚庆用品图册和价目表。
季杨杨穿着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
“话说你们这也办不大啊，怎么忙成这样？”方一凡环顾四周，有些不解。
季杨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长长叹了口气：“还不是我爸！要‘简化仪式、缩减开支、避免铺张’，我真服了！我已经很克制了，就请了双方近亲和几个好朋友，场地选的是普通酒店，连婚庆公司都找的最基础的套餐...可我爸还是不满意，说这超标那不合规，要我继续砍预算！”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抬起头：“我真的绞尽脑汁，想给陶子更好的，又不能太豪，烦死人！昨天因为菜单的事跟我爸吵了一架，他说八道菜就够了，我说好歹十道，寓意十全十美。结果他搬出一堆规定，说不能超过人均标准...我差点没气死！”
方一凡和林磊儿对视一眼，都能理解季杨杨的无奈。
季胜利的工作性质特殊，确实需要特别注意影响。
但这毕竟是儿子人生中重要的时刻，如此严格的控制，难免让人沮丧。
“那没办法，”方一凡拍拍季杨杨的肩膀，试图安慰，“季叔叔职业原因嘛，理解一下。陶子怎么说？她应该能理解吧？”
提到黄芷陶，季杨杨的表情柔和了些：“陶子倒是很理解，还反过来安慰我，说简单点没关系，重要的是心意。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对不起她...”
这时，刘静端着水果盘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凡凡，磊儿，吃点水果。”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在儿子身边坐下，“好在陶子也理解，这姑娘懂事，知道体谅人。”
季杨杨握住母亲的手，语气坚定：“妈，我可不管了。等婚礼的时候，我什么都要最好的！人这辈子就一次婚礼，我不想让陶子有遗憾。到时候您可得帮我说话，让爸别再这不行那不行了。”
刘静笑着拍拍儿子的手：“知道了，到时候让你爸好好打报告申请。不过杨杨，你要理解你爸，他那个位置，多少人盯着呢，确实要谨慎。”
方一凡适时转移话题，拍拍季杨杨的肩膀：“季少爷，别气了。说说明天的流程吧，我们也好知道该怎么帮忙。”
季杨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开始详细介绍第二天的安排。
与此同时，在黄家，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客厅里，三个女孩挤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各种零食和饮料，气氛轻松愉快。
“真好，”黄芷陶握着乔英子的手，眼中闪着感动的光，“我还以为你订婚你不回来了呢。不是说学业很忙吗？”
乔英子反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怎么可能？请假也要回，这么重要的时刻，我怎么能错过？”
黄芷陶有些湿润：“没想到，是我最晚。你们几个，都领证了。杨杨和我算是赶上了末班车。”
“管他早晚，幸福就好啦。”陈悦然往嘴里塞了块饼干，含糊不清地说。
黄芷陶擦擦眼角，笑了：“嗯！诶，我给你们看看我明天的礼服和妆容设计！”她跳起来，跑进卧室，很快抱着一个平板电脑回来。
屏幕上是一套精致的红色中式礼服，绣着金色的凤凰和牡丹，典雅而不失喜庆。还有几张妆容设计图，突出了黄芷陶清秀的五官和温婉的气质。
“真漂亮！”乔英子和陈悦然异口同声。
“杨杨特意找的设计师，”黄芷陶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说虽然仪式要简单，但该有的仪式感不能少。这礼服是他瞒着他爸偷偷定制的，说让我在最重要的日子里做最美的自己。”
三个女孩围着平板电脑，讨论着礼服细节、妆容搭配，以及明天的时间安排。
黄芷陶的父母偶尔从厨房探出头，看着女儿和朋友们说笑的样子，脸上也满是欣慰的笑容。
时间在温馨的交谈中流逝。下午，两边的准备都告一段落，大家约好晚上一起吃饭，既是庆祝季杨杨和黄芷陶订婚，也是迎接新年。
夜幕降临时，北京华灯初上。他们选择了一家位于后海附近的酒店餐厅，包厢不大，但布置雅致，窗外能看到结了薄冰的湖面和远处闪烁的灯光。
六个人围坐在圆桌旁，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中间是一个小型的蛋糕，上面写着“订婚快乐&新年快乐”。
季杨杨第一个站起来，举着酒杯，脸上是难得的轻松和喜悦：“今天过后，我们几个就都是已婚一族了。方猴儿，磊儿，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们也没办个单身派对，今天就一起过了——最后一次以‘准单身’身份聚会！来，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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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杯！”众人齐声响应，酒杯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方一凡放下酒杯，故意板起脸：“谁跟你单身派对，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媳妇儿。”
季杨杨笑着指着他：“方猴儿，你这张嘴真是...行行行，你已婚，你了不起！”
林磊儿慢悠悠地接话：“一样。有媳妇儿，谁想单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