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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有要事相告！”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跌跌撞撞冲进营帐。林羽认出这是在前线巡逻的张校尉，立即屏退左右。
张校尉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内应...内应另有其人，是...”话音未落，一支淬毒的弩箭破空而来，正中张校尉后心。他瞪大眼睛，鲜血从嘴角溢出，未尽之言永远埋藏在了喉间。
“有刺客！”营外顿时一片混乱。
林羽俯身探查，张校尉已气绝身亡。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这是灭口。内应就在营地，而且此刻正注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传令，全面戒严！”林羽声音冰冷，“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夜色如墨，营地灯火通明。将士们紧张地巡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不安。林羽站在指挥帐前，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营地。内应必须尽快揪出，否则义军将面临灭顶之灾。
他首先来到刘三的营帐。这个平日里豪爽的汉子正在擦拭长剑，见林羽深夜到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刘校尉好兴致。”林羽看似随意地拿起桌上的兵书，“这么晚了还在研读兵法？”
刘三干笑两声：“大战在即，不敢懈怠。”
林羽注意到他案几一角沾着新鲜泥土，而今日刘三并无外出任务。他不动声色地放下兵书，又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
接下来是负责粮草的王二。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正在清点粮草，见林羽到来，手中的账本险些掉落。
“大、大人...”王二结结巴巴。
林羽扫视粮仓，突然指向一处：“那里的麻袋为何单独堆放？”
王二额头沁出冷汗：“是、是受潮的粮食，正要处理。”
林羽走近细看，麻袋下隐约有车轮痕迹，方向直指营地西侧。他心中冷笑，表面却赞许地点头：“做得不错，粮草乃军中命脉，务必小心。”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试探时，营地西侧突然火光冲天！
“敌袭！敌袭！”警钟长鸣。
林羽冲出粮仓，叛军已突破西侧防线，喊杀声震耳欲聋。他翻身上马，长剑出鞘：“将士们，随我杀敌！”
血战持续半个时辰，叛军暂时退去。林羽清点伤亡，心沉入谷底——西防线的布置图显然已被泄露，否则叛军不可能如此精准地找到最薄弱的环节。
“大人，抓获一名奸细！”亲兵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士兵前来。
林羽认出这是王二手下的粮草兵，在刚才的混战中试图向叛军发射信号箭。
“说，谁指使你的？”林羽剑尖抵住对方咽喉。
那士兵狞笑：“林羽，你们已经完了！城外三万大军即将合围，这营地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突然，他嘴角溢出黑血，服毒自尽。
林羽面色凝重。内应不止一人，而且已经狗急跳墙。他快步返回指挥帐，取出一份假布防图。
“传令各营，重新调整防务。”他故意提高声量，让帐外的人都能听见，“重点加强东侧防御，西侧只留少量兵力虚张声势。”
夜幕低垂，林羽坐在帐中假寐。子时将近，帐外传来细微响动。他悄然按剑，屏息等待。
一道黑影溜进帐中，直扑案几上的假布防图。就在对方得手转身的刹那，营帐四周火把骤亮。
“刘校尉，久候了。”林羽缓缓起身，“不，或许该称呼你为叛军暗卫统领？”
刘三脸色惨白，强作镇定：“大人何出此言？末将是发现奸细踪迹，特来禀报。”
“哦？”林羽冷笑，“那你手中的布防图作何解释？”
刘三突然暴起，长剑直刺林羽面门。但林羽更快，剑光一闪，刘三手腕鲜血淋漓，布防图飘落在地。
帐外亲兵一拥而入，将刘三制服。
“你是怎么发现的？”刘三咬牙切齿。
林羽拾起布防图：“张校尉临死前，用血在掌心画了三横，正是你姓氏的笔画。而且...”他踢翻刘三的靴子，底部沾着与案几上相同的特殊红土，“这种土只有营地西侧的悬崖才有，你今夜去那里做了什么？”
刘三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震动，营外传来震天喊杀声——叛军总攻开始了。
林羽一剑挑断刘三脚筋，对亲兵下令：“带下去严加看管！”随即披甲持剑，大步走出营帐。
火光映红天际，叛军如潮水般涌来。林羽跃上战马，长剑指天：
“将士们，随我杀敌！”
血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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