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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小小的桌旁落座，瞿骁然身形高大，往那窄小的空间里一坐，瞬间让这张本就不大的桌子显得愈发局促，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突兀感。
江绪瞧见瞿骁然挺直的腰板，以及曲起来无法安放的大长腿，不止桌子看起来局促连他自己也局促。
看惯瞿骁然的军人姿态，这会看他像是大少爷入村，任他怎么看都有股违和感。
他问：“要不，打包回去吃？”
“不用，回到家该凉了。”
瞿骁然把伸出去的腿收回来，桌椅太小，不敢随便乱动。
“行吧。”
江绪见他坚持没再多说，手掌支着下颌，转头望向邻侧的摊位。
瞿骁然看他这般神态，便道：“还有想吃的吗？我去给你捎一份。”
江绪回头看他，见他拘谨的神色，笑着站起身来：“你坐着吧，我去买，很快回来。”
江绪走了出去，瞿骁然望着江绪的背影，见他熟练和摊贩的老板们沟通，不清楚在说什么。
但江绪看起来非常开心。
耳边是嘈杂却带着温暖的交谈，人们的笑声清脆，裹着满满的惬意。
各个摊位前，老板们手脚麻利地招呼顾客，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来。
宽窄不一的路上，行人或慢走闲聊，或快步赶路，虽人来人往，却丝毫不显杂乱，尽是生活的从容，空气中都透着安稳的烟火气。
瞿骁然想到了个词，国泰民安。
这便是他参军的理由。
不一会儿，江绪空手走了回来，在瞿骁然的对面坐下，难得见瞿骁然发呆 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呢？”
“在想，当年入伍的理由。”
江绪一听，来了兴趣，快声追问：“什么理由？”
“这幅景象就是我想看到的。”
瞿骁然抬起下巴指向人来人往的夜市，保护人民的幸福和来之不易的和平。
“我以为是瞿爷爷让你参军的。”
瞿家是军阀世家，每代都有人当军人。
江绪见瞿骁然又不像是有抱负之人，以为是家里人让他去当军人便去了。
看来是自己想错了，有保护国家人民的思想，那就是有大抱负之人。
瞿骁然想起自己爷爷，眉眼冷冽退去几分，“我爷爷一向遵从和支持子孙所做的任何决定，从不多干涉。”
“曾祖他们亦是如此。”
“看出来了。”
要是老一辈不明事理，小辈也不会全这么出色。
宋家就是绝好的反面教材，老一辈明争暗斗，小辈也斗得你死我活。
“所以，你要做什么尽管去做，家里长辈们会支持你，我也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江绪倏然抬头，目光与瞿骁然相撞。
触到他眼中毫不掺假的认真，他的神情也跟着凝重起来，缓缓颔首，清晰地吐出一个字：“好。”
曾经拼命得不到的认可与关爱，现如今瞿骁然全给了他，江绪鼻子泛酸忽然有点想哭。
“小伙子，好了！”老爷爷高喊道，江绪匆忙起身，应声：“来啦！”
他跑出去放调酱，给瞿骁然放了不辣的酱，正纳闷怎么把两碗同时端过去的时候，瞿骁然走了过来，端起其中一碗。
江绪戳了戳被烫到的指尖，端起另一碗跟在瞿骁然的身后。
“这是你的，没有辣。”
江绪把手里的这碗牛杂放到瞿骁然面前，把瞿骁然端来那一碗小心拉到自己面前。
瞿骁然惊讶问：“小绪，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辣。”
“上回你吃青椒时耳朵红了。”
江绪说着，从桌上的筷筒抽出两双筷子，利落撕开筷子包装，递出给瞿骁然 见他接了才拿起自己的筷子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