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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夏用指尖将那枚小小的钥匙扣拈起，然后，在应婉婷骤然凝固的惊喜目光中，将它轻轻放在了两人之间的咖啡桌上。
“不，我不是一直带着它。”余夏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字字如冰，“我是知道这次寿宴的客人名单里有你，特意让我妈妈从燕城带过来的。以前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正好还给你。”
应婉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看着桌上那枚孤零零的钥匙扣，又猛地抬头看向余夏，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难堪和绝望淹没了她。原来，他不仅没有珍视，甚至一直记着要还给她，还特意选在了这样一个时机。
余夏看着她骤变的脸色，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坦然和决绝：
“应婉婷，中学的时候，我确实觉得你思维活跃，学习努力，在很多事情上能力过人，是个不错的同学和搭档。但这只是欣赏，是对一个优秀同伴的认可，不是爱，甚至，”
他顿了顿，吐出更残酷的字眼，“也算不上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高中时，或许是我界限不清，让你产生了误解，我为此道歉。不过，据我所知，你后来还给江静知看过一张我和你在机场的照片，所以，我们之间即使有误解，也是你自己制造的。我们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应婉婷，”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加重，警告道，“从今以后，我希望你，能真正放下。不要再关注我和我家人的任何事情。我们的生活，与你再无瓜葛。这对你，对我，都好。”
说完，他不再看应婉婷瞬间惨白如纸、摇摇欲坠的脸，更没有去碰那枚钥匙扣，仿佛那是什么需要避讳的东西。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大步离开了咖啡厅，走向那个刚刚经历了老爷子拷问、或许正在等待他支持的女人。
咖啡厅里，只剩下应婉婷一个人，对着那枚被遗弃在冰冷桌面上的旧钥匙扣。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这些年执着的，或许从来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幻梦。
余夏的世界里，从未真正有过她的位置。
那清晰的拒绝，不是赌气，不是考验，而是从未开始过的、彻底的、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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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静知牵着豆豆的手，回到宴会厅的瞬间，喧嚣如潮水般涌来。
“到底是生了一个儿子呀！”人群中传来一句低语。江静知朝着声音的方向转头看去，冷静的目光落在那中年女人的脸上，对方立刻尴尬的扯动嘴角，赔了一个笑容。
江静知恍若未觉，走到她原来的座位，而余夏的位置，此刻是空的。
就在这时，宴会厅另一侧的侧门被推开，余夏的身影出现了。
四目相对，他大步穿过人群，向她和孩子走来。所过之处，那些窃窃私语和探究目光，在他冷峻的气场下，悄然收敛了几分。
“没事？”他走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目光却紧紧锁着她的眼睛。
“嗯。”江静知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多说。有些事，无需在此刻言明。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再次扫过全场，尤其在几应家所在区域略微停留，然后，她的指尖，在华丽桌布上，快速地划了几下。
没有痕迹，但余夏看懂了。那是三个字母的轨迹——y， w， t。
应婉婷。
余夏的眼神骤然一冷，他点了下头，证实了她的猜测——他的离席，果然与她有关。
江静知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将豆豆的手轻轻交到余夏手中：“你陪豆豆吃点东西。我去会会她。”
余夏眉头微蹙，下意识想说什么。但江静知已经抬眸看他，那眼神清澈而坚定。余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低声道：“小心点，别勉强。”
江静知微微颔首，转身，月白色的旗袍下摆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