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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躲在余夏身侧，小手紧紧抓住爸爸的衣袖，只探出半张小脸，怯生生地、飞快地看了余志超一眼，又立刻缩回去，小声嗫嚅：“爷爷好……”声音细若蚊蚋。
余志超“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往前走了一步，手在豆豆的头上抚了几下：“乖孩子。”豆豆却像受惊的小动物，整个人都躲到了余夏背后，只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头顶。
余夏没有强迫孩子出来，他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将豆豆完全护在自己身后，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目光平静，却带着清晰的守护意味：“爸，豆豆有点怕生。”
余志超停下了脚步，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目光转向余夏，语气听不出喜怒：“长得……是有点像你小时候。”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余夏心头微松。但他知道，这绝不意味着认可。
余志超不再看孩子，转身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姿态依旧带着惯常的威严。
余夏安抚地拍了拍豆豆的背，低声说：“去找赵奶奶玩一会儿，爸爸和爷爷说几句话。”豆豆如蒙大赦，立刻松开手，迈着小短腿飞快跑向厨房方向。
客厅里只剩下父子两人。空气瞬间变得紧绷。
余志超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目光落在余夏脸上，不再掩饰其中的审视与不赞同：“孩子胆子小，怕生。”
余夏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接话，等着父亲的下文。
“余夏，”余志超的声音沉缓下来，喊着儿子的大名，“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玩心重，有时候把持不住，弄出个孩子来，也不稀奇。”
他观察着儿子的表情，“玩玩可以，孩子，既然是我们余家的血脉，认回来，给他该有的名分，也不是不行。我余志超的孙子，总不会流落在外。”
余夏的脊背微微绷直。
余志超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厉：“但你要娶那个女人进门？”
他嘴角下撇，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挑剔与不屑，“她什么家世背景？父母都是普通职工，还有个弟弟要拉扯。她自己呢？未婚生子，这么多年，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又是怎么带的孩子？
“把孩子教得这般胆小畏缩，见不得人？余家的长孙，绝不能这么不明不白，跟着这样的母亲长大！说出去，我余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这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在余夏的心头。
余志超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认这个儿子。但认儿子，和认那个妈，是两回事。有些事，不能混为一谈。甚至，”
他目光锐利如刀，“这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也得两说。我的意思，为了稳妥起见，再做一次亲子鉴定，正规机构，我安排。等结果出来，确认是我余家的种，再谈后面的事。”
他看着掌心，上面有刚才从豆豆头上摸下来的几根头发，他用提前准备的小塑料袋仔细包好了，放回口袋里。
余夏看着父亲的举动，胸膛里一股炽热的怒意和冰冷的失望翻涌上来。他以为父亲至少会先尝试了解，哪怕只是表面工夫。没想到，竟是如此直接贬低。
“爸，”余夏的声音异常平静，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请您，注意您的言辞。”
他的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豆豆，是我的儿子，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不需要任何鉴定来证明。静知，是我爱的人，是我认定的、要共度一生的妻子。
“她是什么家世，她过去如何，她怎么把豆豆健康聪明地养到这么大，我都清楚，我敬重，我珍惜。我的事，我的妻子，我的儿子，由我自己做主。
“不需要任何人，包括您，来指手画脚！”
余志超显然没料到儿子会如此强硬，气得脸色发青，猛地一拍沙发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