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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扶薇的声音，好像是从他的斜上方传来的。
所以他现在靠着的人不是服务员也不是餐厅老板，是慕扶薇。
意识到这一点后，张佳乐猛地向一旁缩了一下，想要赶紧坐直。但一时间用力过猛，在惯性的作用下，竟是直直地朝车窗撞去。
慕扶薇只觉肩上忽地一轻，余光里，张佳乐已然是要倒向了车窗。她连忙侧身，伸长了胳膊，手在车窗上垫了一下，这才避免了张佳乐被车玻璃袭击的命运。
脸上温暖而柔软的触感，让张佳乐的脸蹭的一下热了起来，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听到这番动静，前排的司机飞快地瞄了一眼车内后视镜——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在干嘛，但只要不在他的车上发生命案，或者把他牵扯进刑事案件，一切都好说。
匆匆忙忙的一眼，看得也不太清楚，见那位男乘客疑似只是磕到头了，司机便也没再多瞧，认认真真地开着车，想要赶紧结束这一单。
后排，被慕扶薇的手托住脸后，张佳乐的动作停滞了一瞬，而后便丝滑地坐直了身体，往座椅靠背上一靠，眼睛一闭头一歪，直接启动了睡遁大法。
但有了先前的经验，慕扶薇一眼便侦破了张佳乐的伪装。见他眼皮和睫毛都在细微地颤抖，慕扶薇气定神闲地问道：“真睡啦？”
“真睡了。”张佳乐闭着眼睛，一本正经道。
说完这句话，车内便忽然安静下来，除了导航的播报，竟是没了别的话语。慕扶薇一言不发，若不是还有衣物摩擦带来的微弱的窸窣声，张佳乐简直要以为她已经下车了。
难道刚刚说错话了？
张佳乐不着痕迹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却见慕扶薇稍稍侧着身子，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注意到他的动作，慕扶薇眼睛一弯：“这么快就醒了？睡眠质量不行啊。”
“不是，”张佳乐连忙又闭上眼，控诉道，“你看着我干什么啊？”
“这样的话，那我不看了。”慕扶薇是个听劝的人，很爽快地采纳了张佳乐的建议。
“也不是！”装睡是装不下去了，张佳乐坐直身体，立即否决了慕扶薇的决议。这一声属于声带快过大脑，且分贝还不小，等张佳乐反应过来时，大脑顿时被嘴巴着不听指挥的行为干宕机了。
“呃……”沉默了片刻，张佳乐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刚才好像在说梦话，好奇怪诶。”
慕扶薇了然地点点头：“毕竟你是真睡了嘛。”
这个话题不能再进行下去了，不然他一定会溃不成军。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有自知之明的张佳乐，果断地换了个话题：“说起来，我们是食物中毒了吗？”
“嗯……”慕扶薇组织了一会儿语言，决定还是按照服务员肉眼看到的情况来描述，“其实是你，吃着吃着忽然睡着了。”
张佳乐：……？
“你确定吗？”张佳乐一脸的不可思议，说完这句话，他又连忙道，“我不是怀疑你的意思，我就是感觉我完全没有什么困意，怎么会忽然睡着呢？”
慕扶薇露出沉思的表情，道：“会不会是太累了，加之吃火锅的时候很暖和，不由自主就睡着了。”
说着，她还举了个例子：“我有时候也会一秒入睡啊。”
比如在地下停车场倒头就睡什么的。
“太累了吗？”张佳乐更焦虑了。他怎么会因为一场比赛就累成这样？他明明还很年轻呢！
“也有可能是你在霸图养成了生物钟。”见张佳乐一脸的“不行我马上要去看医生”的表情，慕扶薇连忙换了个说法。
“我没有生物钟这种东西。”张佳乐摇头，余光瞥见慕扶薇包上挂的小木牌，顿时被提供了灵感，“我记得有说法是哪种水晶可以安眠，你说道教有没有可以提神的符咒？”
“这种事情还是相信科学吧！”慕扶薇生怕张佳乐因为这件事提心吊胆，没病把自己吓出病了，很义正词严道，“你要是实在担心，抽空去医院检查一下也行啊。”
“我不是看你的包上挂了个小牌牌嘛……”张佳乐说，“说起来你这个又是什么符啊？”
“我这个……”慕扶薇低头一看，却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这是她第一次去华山的时候买的符，当时顺手挂在了包上，过了有效期后也懒得重新换。
所以这张符是——
张佳乐倒是看不出符上面那些神秘繁复的花纹，但是，他可以辨认出符咒的最下面有几个倒着的汉字。
横折、横、竖折弯钩……张佳乐飞快地在脑海中将这几个字正立过来，等写完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他没写错吧？为什么这几个字会是……
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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