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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释尊者近来非常苦恼,因为自从夜叉和夏茶在玄荒境见过一面后,他就时不时往玄荒境跑。而这期间,夏茶一次都没来过圣域,刚开始夜叉还提过几次让她随他回玄荒境的话,后来夏茶一直拒绝后,他就再也不提了。只是人去玄荒境去的更勤了。
对此,莫释尊者持观望态度,十年、二十年……转眼一百年过去,夏茶还是不肯来圣域,连带着夜叉一年中大半时间都待在玄荒境,最后,他竟然在夏茶的小木楼里处理起来了政务。
听到这个消息,莫释尊者坐不住了,他决定拼着自己这张老脸,也要把夜叉劝回圣域。
这一日,他撕开空间裂缝来到玄荒境。空间裂缝闭合的刹那,莫释尊者险些被扑面而来的仙灵之力掀个趔趄。
他下意识运转仙力稳住身形,抬眼望去时,瞳孔骤缩。百年前初具仙家气象的玄荒境又变了模样。入目是漫山遍野的灵草仙木,朱红的仙果挂满枝头,雪色的仙草在石缝间吐着嫩芽,连空气中浮动的仙气都凝得近乎实质,深吸一口便觉经脉舒畅。这等浓郁的仙灵之气,竟比圣域的核心灵脉有过之而无不及。
脚下的路径也变了模样,不再是碎石遍地,而是铺着一层厚厚的落花,踩上去软绵无声。远处隐约可见星星点点的飞檐翘角,却不是圣域那种规整的白玉殿宇,而是以巨木为梁,青藤为瓦的屋舍,随意散落于山水间,倒比圣域多了几分天然野趣。
莫释尊者压下心头的震惊,循着记忆里的方向往夏茶的山谷行去。山谷入口依旧是仙花盛开,美不胜收。他刚踏入谷中,就见一头通体雪白的仙鹿正低头饮水,察觉到动静抬眼看来,鹿眸清亮,竟口吐人言:“尊者驾临,有失远迎。”
莫释尊者一怔,随即认出这是百年前山谷中奔跑的仙鹿。不等他开口,又有一只青鸟从木楼方向飞来,化作身着翠色衣裙的少女,盈盈福身:“尊者驾临,我这就去通传。”
“不必。”莫释尊者抬手拦住她:“我自行过去便是。”
他沿着谷中小路缓步前行,越走越觉熟悉。山谷的布局竟与百年前相差无几,只是多了几分烟火气。转过一道弯,精巧的木楼便映入眼帘,楼前的空地上,夜叉正坐在竹椅上,怀里抱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正耐心地用小勺挖着仙果泥喂他。
那娃娃还是幼崽的模样,灵动又可爱,正张着小嘴“啊啊”叫着,吃得满脸都是果泥。夜叉低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抬手用袖口轻轻擦去娃娃脸上的污渍,动作笨拙却格外小心。
莫释尊者僵在原地,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百年了,夏茶不肯去圣域,夜叉日日守在这里,原来竟是两人偷偷生了孩子!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刚要出声质问,就见木楼的门帘一动,夏茶端着一碗粥走了出来,笑骂道:“说了让你等我来喂,偏不听,看把他弄的。”
夜叉抬头看她,眼底的温柔更甚:“无妨,他喜欢吃我喂的。”
夜叉走过去,将粥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伸手捏了捏娃娃的脸蛋:“小馋猫,就知道教人喂。”
莫释看了一会儿,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再也忍不住,迈步走了过去,沉声道:“域主!这孩子……”
夜叉循声看来,见是莫释,倒也不惊讶,只是将怀里的娃娃递给夏茶,站起身道:“原来是莫释尊者来了,快坐。”
“见过莫释尊者。”夏茶朝莫释礼貌一笑,端起石桌上的粥,一口一口喂给娃娃吃。
莫释看得眼热,忍不住用控诉的眼神瞪着两人。
“孩子叫什么名字?”
“他叫元宝。”夜叉轻轻一笑:“不知莫释尊者来玄荒境,有何事?”
“哼!”莫释冷哼一声,一脸埋怨:“你们俩瞒得本尊好苦,孩子都这么大了,也不带回圣域。”
“若是早知道,本尊早来接你们回去了,小主的身份合该早些公布才是。”
听到莫释这样说,夜叉和夏茶知道他误会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莫释身后响起。
“莫释尊者,我怎么不知道,我家元宝什么时候成了圣域少主了
黑娃和龙灵一回来,就听到莫释的后半句话,他乐呵呵地凑过来,脸上带着笑。
莫释尊者的心一下子就碎了,尤其是看到龙灵走过去,从夏茶手里熟练地接过元宝。黑娃乐颠颠地凑过去,一张俊美霸气的脸与元宝竟然十分相像,他的眼睛也热了。
夜叉在一旁笑着解释:“尊者,你误会了,这是黑娃和龙灵的孩子元宝。”
“本尊看到了,不用域主再解释一遍。”莫释尊者捂着心口说道。
众人见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都笑了。
莫释尊者顿了顿,面色陡然一正,周身仙气翻涌:“域主,五十年前夏茶仙子以神笔困住魔尊分身,助您彻底斩除魔患,此事传遍仙界,圣域所有仙门,早已认可了夏茶与你的关系。”他往前踏了一步,语气恳切:“本尊以为,您该给夏茶仙子一个名份,也好让仙界信服。”
夜叉闻言,俊美如玉的脸上顿时浮起一层苦恼,他伸手挠了挠头,脸上竟有几分窘迫:“尊者,不是我不愿,是夏茶她不肯给我名份啊。”
他说着,偷偷瞥了眼偏头逗弄元宝的夏茶,眼底满是无奈。这百年间他多次请夏茶回圣域做域主夫人,每次都被她以各种各样的推拒。
莫释看着他这副模样,恨铁不成钢地轻哼一声。他目光扫过不远处,夏茶正用仙力将花瓣叠成小兽,逗得龙灵怀里的元宝咯咯直笑,那白白胖胖的小娃娃灵动又可爱,伸手去抓花瓣时,小肉手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仙果。
莫释心头一热,暗道,看来这事还得自己出面。
他猛地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对着夏茶深深一揖,声音朗朗:“莫释以圣域尊者之名,恳请域主夫人随域主回圣域,安定仙界人心!”
夏茶正逗着元宝,闻言惊得手一抖,花瓣小兽“啪”地散了一地。她慌忙回礼:“尊者快起,折煞夏茶了!”
她抬头时撞见夜叉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莫释尊者一脸你不答应我就不起的坚持,终是软了语气:“罢了,我随夜叉回圣域便是。”
莫释尊者见她松口,顿时喜上眉梢,起身时偷偷朝夜叉眨了眨眼。夜叉心领神会,对着他悄悄竖起大拇指,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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