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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魂落魄地看着窗外那狂热的场面，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完了。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想要扼杀的，不是什么歪风邪气。
他想要扼死在摇篮里的，是一头他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时代巨龙！
望江阁。
“噗——”
林盛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翻腾的气血，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白衣。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程凡。
同为穿越者，他凭着九年义务教育里那点可怜的知识，写几首诗，搞点玻璃，就自以为是天命之子，人中之龙。
可程凡呢？
他拿出来的，是什么？
电报！
那他妈是电报啊！
一种完全超越了这个时代认知维度的东西！
他凭什么？他怎么会？！
嫉妒、怨毒、恐惧、不甘……无数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才是一个真正的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跳梁小丑！
在程凡那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面前，他那点所谓的“经世之才”，连垫脚石都算不上，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高台之上。
程凡迎着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仿佛眼前这足以让任何帝王都为之动容的场面，于她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她缓缓抬起手。
再一次，做出了那个“安静”的手势。
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
那狂暴的声浪，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平息。
数十万狂热的民众，再一次，对她表现出了绝对的，近乎本能的服从。
程凡的目光，越过人群，穿过时空，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个她曾经生活过的，灯火璀璨的时代。
身为一个网文作者，她曾幻想过无数次，笔下的主角，如何一言动天下，如何受万民敬仰。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那个主角。
这种感觉……
很奇妙。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眼前这片属于她的，狂热的舞台上。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清晰地送入每个人的耳中。
“此物，名为‘电报机’。”
“其原理，乃是格物宗对于‘电’之一道的初步探索。”
“它，可以实现信息的瞬息传递，无论百步，还是千里，万里！”
“今日，我程凡在此立誓！”
“凡入我格物宗者，无论出身，无论贵贱，皆可学此道，掌此力！”
“我格物宗之宗旨，便是——”
程凡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王都上空！
“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这二十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巍峨大山，轰然砸在王都所有读书人的心头！
东来顺酒楼里。
孔颖达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