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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忽然站起身,站在他面前,整理衣冠,鞠躬行了小辈礼。
若木不解的看着她,念念垂下眼眸,不与他对视,撩起裙摆下跪磕头:“这一拜,拜生育之恩,没有你们,就没有念念。”
林中寂静,偶有几声鸟叫,光线窸窸窣窣从枝丫间洒下来,女孩再次站起来,躬身行礼,行礼之后,又跪下磕头:“这一拜,拜赐名之义,长相念……尽管这些年我未曾见过你们,但我知道,在桃花源的时候,你和母亲,是真心爱我的。”
若木懂了,这是三拜九叩的古礼,对天对地对君王,当然,父母高堂为大,同样的,这也代表了对父母的感恩和敬重。
又一次行礼,第三次磕头:“这一拜,拜小院之情,你们早已知晓我的身份,想用所有的好,弥补这些年的遗憾。”
这三拜,就连若木也憋不住,扭过头抹了把涕泪,重复了一遍:“你走吧。”
念念站得笔直,肩膀沉甸甸的,感觉背负了很多,也感觉很累。
可她却毫不在意,面上依旧是轻松模样,风把衣袖上的飘带吹起来,鹅黄色的长裙显得明媚灿烂,发髻上的辫子垂下来,像个懵懂不知事的孩子。
她的目光自上而下,落在若木身上,声音又轻又柔和。
“你忘了,我是随着主人长大的,是幽界的一份子。”
若木睁大了眼睛:“你要杀我?”
念念向前走了两步:“转生珠幻境里,母亲残魂告诉我,让你彻底消失,不是毫无办法。”
“而诸神陨落,可能是浩劫的原因之一,但从来没有道理,说他们归于天地,天地就要灭绝。”
反之,因为他们的陨落,天地间才有灵气循环,四时更迭,生生不息。
“真正的诱因,是你呀。”
“你犯下太多罪孽,早已不可饶恕,神木之身又如何?没有了神格,杀你,更不会引发什么灾难。”
“代价呢?代价是什么?”若木喘息着问。
“母亲把她的神力给了我,秘法也给了我,天地之间,只有我能让你真正消失,代价就是——”
“你如何,我亦如何。”
“可我本来就是多余的人,要是没有我,就没有桃花源之难,不是么?”
念念一边说,一边用灵力包裹住若木,双手结印,面无表情,眼神坚毅。
其实在找到若木之前,她是很害怕的。
她害怕若木死在忆柯或是小渊的手里,她知道,他们肯定有办法杀他,但是这个反噬……不论谁来,怎么杀都是一样的,一命换一命罢了。
主人和执渊……他们错过了太多年,又对她恩重如山,算来算去,这个人选,她最适合。
至于谛听。
谛听啊,神兽寿命漫长,我要是侥幸留下点东西,就麻烦你守着了,守着主人,守着家。
念念笑了笑,她也是神木之身,这些年为了防止暴露身份,忆柯给她下了层封印,不过这封印是随她心念而动,在转生珠里面,她得知一切之时,封印就已经解开了。
她自己的神力,加上扶桑留给她的东西,以及那秘法,足以毁天灭地。
若木被捆缚在藤蔓枝丫间,无法动弹分毫,这和执渊带给他的窒息和痛苦不同,念念动作很轻柔,眼中却不带任何情绪,她像是个木偶,在按部就班的,完成某个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