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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家院内，冯老婆子越说越激动，直言冯招娣不孝，数落她不该六年不回娘家看她，还不给她送东西，年节一点也见不到她的东西，她这闺女白养了啥的。
四周的邻居早在六年前就知道了冯招娣和冯家闹掰的事，内里啥情况大家伙都心知肚明，听着冯老婆子的哭诉，众人没但没有一个同情她的，反而更加鄙视她。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这还是亲闺女呢，用到钱了想到闺女了，用不上就往死里压榨，不要脸的还想给儿子弄工作，你弄就弄吧，花钱也行啊，一分不想掏就想要工作，还得每个月开上百八十的，你当厂子是人家关家人开的呢？
就算是关家人开的，人家又凭什么给你安排工作？家里缺老太爷孝敬了？非要把你儿子捧到供桌上供上？做啥美梦呢？
这两年食品厂一再扩大生产，也不知道程厂长在哪搞的生产线，产能提高不老少，新产品也在关大海有意无意提醒间翻出新花样，因此食品厂又招了几次工。
早就有所准备的河西大队小年青们纷纷去报名，一次没考上就等下一次，下一次不行就来第三次，因此河西大队这两年有不少的年青人进了食品厂当工人，虽说是临时工吧，但一个月也不少挣，过个两三年还有机会转正。
河西大队为啥没有那么多龌龊事儿？就因为姻亲太多，几乎每家每户都是拐了三道弯的亲戚，整个河西大队都快成一家人了，我家没人进工厂，但我三姨的小姑子的闺女的对象是啊，都是自家人，哪天食品厂再招工，咱有人啊，进厂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因此感激关家人的人越来越多，每年初五过后都有队上人提着东西来关家走亲戚，拐了三五道弯把关长山说的迷迷糊糊后还得点头认亲，然后就是收礼推礼再送礼再还礼，等年过完，关家小仓房里堆了一堆吃的喝的，算来算去最后一算，东西全是自己买的。
河西大队的人鄙视冯家人的同时也对关家人担忧不已，就怕关长山脑子一热把钱借出去，都等在院门口准备劝他呢。
好在关长山也不是啥感性的人，无法共情冯家人，更何况冯家人就是吸血的蚂蝗，一旦粘上就甩不掉。
关长山等老冯婆子哭的嗓子都哑了，实在哭不动了，这才接着开口。
“哭完没？没哭完你再接着哭，反正我有时间，离晚饭还早着呢，等你哭完了我再说。”
老冯婆子一噎，哭声噎在嗓子眼，差点没背过气去。
看老冯婆子是真不哭了，关长山才道：“那你哭完了，我可说了。
我刚才就说了，我家没钱，我儿媳妇也说了，不借，好了，你们走吧。”
老冯婆子傻眼。
不是，我哭了大半天你两句话就把我打发了？这和刚才说的有啥不同？还没刚才说的字多呢。
老冯婆子抬头看向了冯老头儿，示意他赶紧张嘴，不然今天就白跑了。
冯老头儿一看关长山真是不想借钱给他们，无奈之下只得苦笑道：“老哥哥，能否借一步说话，我有事儿要单独和你说。”
关长山还没等反对呢，四周的人群不干了。
“为啥要单独说？你有啥话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出来？”
“你是想暗里干啥坏事儿吧？”
“想忽悠老关大哥借钱给你？不行啊，我们大家伙都不同意。”
“对，不同意，不借，关家没钱。”
“不同意。”
“不借，爱咋咋地。”
“就是不借，……”
……
冯老头儿听到四周人群的话鼻子都要气歪了。
有你们啥事儿？你们起什么哄啊？又不管你们借钱，你们凭啥说不借啊？
冯老头儿一激动，就又往前走了两步，刚要挥手和四周人群讲讲道理，猛地感觉屁股一疼，一阵酥麻伴随着疼痛传遍他全身。
“啊！疼疼疼……松开，你松开，救命啊！老关大哥，快让你家大鹅松开。”
冯老头儿屁股上此时正挂着一抹雪白，大白死死地咬着他的屁股不放，随着冯老头儿的转动拍着翅膀原地飞，在冯老头儿的脚下还跟着伺机想咬上一口的二白，但它的目光却没放在冯老头儿的身上，而是关注着大白，就怕大白被冯老头儿甩下来时伤到它，它好时刻准备救鹅命。
屋里，关元元和关国昌以及关家一众小辈拍着窗台哈哈大笑，笑声震天，传到屋外，惊动了四周的人群，也惊动了关家人。
王氏抬头瞅了眼窗台上的一排小脑袋，嘴角一抽，默默低下头。
关元元拍着窗台笑的前仰后合，“该，叫他往我爷身边凑，我就知道大白和二白没憋好屁，可该它们动手了，恐怕它们等这一刻早就等急了呢。”
她看的分明，就在冯老头儿下意识往关长山身边走时大白和二白就冲上去了，大白仗着有翅膀能飞，扑腾着就飞到了冯老头儿身后，张嘴就咬上了冯老头儿的屁股上。
二白慢了一步，但它比较聪明，知道自己如果扑上去恐怕会给主人带来麻烦，所以没扑冯老头儿，但却时刻提防着他，但凡冯老头儿再有所行动想往关长山身边凑，它肯定会咬上去。
关长山眉眼间划过一抹笑意，冲着大白慢不经心地道：“大白，可以了，下来，进屋去守着你家主人。”
大白小眼珠子转了转，又定定地看了关长山几秒，确定关长山真的想让它回去，这才松开嘴掉到地上，然后鄙视地白了冯老头儿一眼，还朝地上十分似人化地吐了两口口水，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冯老头儿手捂屁股脸色阴沉地盯着大白，却不想被一直不满没抢到功的二白给盯上了，趁他不注意大屁股一扭，直接撞到了冯老头儿的腿上。
冯老头儿腿一软直直向前倒去，二白却没跑，撞完冯老头儿后就往前迈了一步，然后站在了冯老头儿的前面，冯老头儿腿软下跪之时正好和狗眼对上。
二白和懵逼的冯老头儿对视一眼，咧开狗嘴笑了，傲娇地扬了扬头，学着大白迈开了四方步，一鹅一狗很快进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