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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猴子传来的信号不太强，但内含的信息却是很明确——它要死了。
如果猴子只是昭告天下它要驾崩了这件事，那陆龄非但不会如临大敌，还会赶着猴子去世前的那个瞬间敲锣打鼓一番，喜气洋洋的欢送这让自己摔得够呛的罪魁祸首。
问题是……
那信号不止发给了楼里的异能者。
那丧尸猴子在长时间的独处中，似乎已经建立起了自己的信号网，就像蚁群中的蚁后，依靠信息素指挥族内的工蚁下一步是养育后代、保卫蚁巢，又或是外出觅食。
在沈窈的感知网络中，原本就在隐约朝着这边靠近的丧尸潮在捕捉到丧尸猴子垂死的信息后，移动的速度都猛然上升，其中尤以二级丧尸的速度为快。
如果说丧尸病毒在某种意义上促使了异能的出现，那对病毒拥有抗性的异能者们，在这信息网中或许与丧尸们是一样的定位。
在丧尸猴子以病毒为筛选接收项的信息投放中，异能者与丧尸一视同仁，同时被列入了信息的接收端列表内。
“同样的信息在我们眼中和丧尸眼中是不同的，”沈窈简略描述了丧尸潮在猴子毙命前后的差别，皱着眉头在干冷的走廊里呼出一团白气，“对于咱们来说，那只猴子死了是件好事，但在丧尸，尤其是二级丧尸的眼里就不一样了。”
塞姆点点头，女人已经对二人接下来想说的话了然于胸：“那猴子是丧尸病毒高度提纯与嵌合后的成果，就像是你们异能者，血肉的味道与寻常人不一样，在丧尸眼里是绝世珍馐。”
“没错。”
沈窈点头，这才是她担忧的点。
本来她们低调行事顺利赶到了医学中心，想要的东西也都顺利拿到了手，可偏偏临走的时候，丧尸猴子这一出大戏把方圆不知多少公里内的丧尸潮都喊了来。
来吃猴子尸体？
那肯定可以啊，问题是吃完猴子之后呢？
那猴子再大，肉再多，能够喂饱不远千里赶来的数以十万计的丧尸吗？当主菜不够分的时候，它们的目光自然而然就会转向其他的小食了。
而坦白说，有这么多异能者同行的队伍或许要比猴子刺身的诱惑力还要大得多。
如果她的意识是一台电脑，那此时的屏幕上一定飞满了红色的警告框与尖锐的示警音，吵得人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她淡定地将脑海中的报警声一键静音：“要再快点，丧尸群越来越近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丧尸来…雷劈火烧水淹自选吧，反正她是没有和丧尸猴子同生共死的打算。
旁边的塞姆欲言又止，似乎想问什么。
沈窈何其通透，她看她一眼，眼神一触即分语气轻快：“那个小女孩应该常来这里，很轻车熟路嘛。”
二层的楼梯间里正好有一扇紧闭的窗，和煦的暖风进不来，只有夕阳西下的暖红色日光柔柔罩上冷硬的地面，此时已是傍晚时分。
冻得发红的食指遥遥指了个方向：“那边，她藏得很好，丧尸们不会闻到她的气味的。”
“好。”
塞姆不自然地挠挠鼻尖，其实她并不打算展露自己的担忧来着，但毕竟那小女孩还小……
向上的楼梯在抵达三层时戛然而止，裴柏熟门熟路地一把推开通向大楼内部的防火门：“走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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