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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有人埋伏!”
“快找掩体!”
枪声与示警声同时响起,众人飞快散开。一颗子弹被水幕拦截在塞姆的两步之外,随着水幕被撤去,嗒哒一声落在急促移动的数对作战靴间。
“开枪的人在两点钟方向!”
随着子弹落地,子弹射出的方向也被裴柏从一瞥中分析出,简单几个手势,林亚楠岩花就顺着两侧建筑的遮掩,朝着她指出的方向顺利地摸了过去。
……不过她们似乎并不需要如此紧张认真,因为在发现子弹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击毙来人后,那个开枪的人就已经把枪一扔掉头就跑。
嗯,奔跑时的脚步声清脆得惊人,在本就宽敞的空间里更是荡出了一阵阵的回声。
非常显眼,非常容易定位,非常好抓。
在陆龄等人已经绕过玻璃隔间这一大片区域,即将走到更衣室前时,裴柏手上抓着个灰扑扑毛茸茸的小孩,和林亚楠一起归了队。
“是…她?”
塞姆盯着毛毯下只露出一点脏兮兮脸蛋的女孩,半晌才犹豫着说出了女性代词。
裴柏点点头,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展示:“这是从她那儿搜出来的,是她开的枪没错。”
陆龄凑过头一看,那手枪小小一个,握把上满是汗液油脂和泥土混合而成的污渍,看起来不像是能夺人性命的利器,更像是样刚从地里挖出来的老物件,乱世里拿来换粮的那种。
当然,这把枪在裴柏眼里可发掘的信息更多:它尺寸不大,短小且薄,可以轻松随身携带,隐匿性极强;弹匣足够装八到十发子弹,同时轴线很低,即使是小孩也可以连发射击;此外,这把枪模样构造特殊,并不同于市面上流通的其他枪械,反倒像是两款闻名遐迩的优秀手枪结合体。
而据她所知,能设计出这样一款枪的工作室或公司屈指可数。
“你是谁?”
塞姆细细打量着这个本地小孩,面容陌生还脏兮兮的,但就是给她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好像……她在哪里见过她?没道理对于见过的人,自己毫无印象啊?
“你们下去了?对不对?”
小孩原本还在不住地颤抖,缩在毛毯中的身体瘦削细窄,鞋上还有破洞,站在一群装备精良、身型高壮面色红润的大人面前,活像是被一群成年混混打劫的家境贫寒小学生。
可她这么猛的一发问,脸突然从毯子里抬起来,死死看着为首的塞姆,脸颊凹陷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在无边苦海里浮沉的麻木之人突然看到了彼岸的灯塔,那股光亮就在此时的她眼中燃烧着。
“我先发问的,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塞姆皱眉,一米八多的女人俯视着只到她腰间的小女孩,表情凶戾,旁边还有一众照猫画虎学出恐吓模样的高个子,要是寻常小朋友遇上这样的架势,可能早就带着泪花给出了她们要的答案。
可这个小孩不一样,她死死瞪视着塞姆,粗黑的眉毛打着结:“我说!你们是不是下去过了!”
说到后面,她几乎是喊出来的,还带着点童稚的声线险些破音,震得陆龄耳朵都开始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