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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薇听了也没打他，往他怀里蹭了蹭，像是在找寻答案：“大白……遇见你之后的这一个多月里，我真的很开心。”
他很认真地听她诉说，轻声问：“以前不开心吗？”
她微微摇头：“不开心。”
“为什么？”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每天夜里入睡的时候，我感觉很孤独，经常半夜惊醒，一个人坐着，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了我一人。那种感觉……我说不出来。”
她的情绪一低，他的心就跟着抽动。
他像安抚孩子一般，大手抚摸着她的发，贴近她说：“对不起，是我来晚了，留你一个人这么久。”
简短的一句话，温柔的语调，击垮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聿白……”她忽然埋进他怀里。
席聿白有些怔住。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仿佛喊到他心里去。
他感觉到怀里的小人抽动着，心疼坏了。
但他没有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让她发泄吧，这么些年，她或许就是这样一直憋着，要强得不肯卸下盔甲。
林知薇也没有哭太久，只是哭停了之后，仿佛空气中有几分尴尬气息。
她甚至打了个哭嗝儿，一抽一抽的，活脱脱就像个哭委屈了的小孩儿。
席聿白宠她，摸摸她的头发哄孩子般地问：“有那么委屈啊。”
“给我忘掉……”林知薇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多少年了她都没有这样在别人面前放纵地哭过，真的从来没有人见过她这样！
她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都毁在这一晚了！
浓浓的鼻音，带着一股凶劲，怎么听都只能用几个字来形容：奶凶奶凶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避开他视线的小人儿：“我只是想告诉你，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林知薇一怔，没有说话。
可以吗？她可以放心地依赖他吗？
“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他说道，“我会用时间来证明的，你别害怕。”
“其实……”林知薇轻叹，“就算你不说，我也已经那样做了。江宇跟了我那么久，他都没有见我哭过。我想……”
她抬头看他，“你现在应该是我在这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了。”
说完，她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这种盲目的信任感，会不会害了我自己。”
“不是盲目，而是你虽然忘了我，但你的心却一直记得我。”
她又仰起头来，略带狐疑：“所以我失忆了，并且失忆前，真的爱过你？”
他笑：“这个问题，你要问你自己。”
“我知道我就不问你了。”
他无奈：“我也失忆了宝贝。”
她的关注点一歪：“再喊一次。”
“宝贝。”
她的眉眼终于弯弯地笑开：“怎么这么好听，好苏哦。”
她的情绪有所好转，他心里的阴雨天也总算过去。
他贴近她的耳朵，轻轻地呢喃：“宝贝，宝贝……晚安，我的宝贝，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