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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钰琪心头警铃大作。
那只乌鸦黑亮的眼睛滴溜一转，忽然朝叶辞霜歪了歪脑袋。
紧接着，右眼轻轻眨了一下。
叶辞霜立刻会意，朝着乌鸦悄悄比了个五的手势。
意思是，任务完成得漂亮，赏你五条肥美的大青虫，今晚加餐！
袁钰琪压根没注意到小动作。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袁婷婷牢牢吸住了。
“你来这儿干嘛？谁准你进来的？”
“这是我妈操持起来的，从零开始建厂房、招工人，全是她一个人扛下来的。”
袁婷婷毫不退让。
“她现在病倒在床，连话都说不清楚，我不回来看着，难道要看着外人把几十年的心血糟蹋干净吗？我来接管，有问题？”
袁钰琪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扑上去撕烂这张冷静到让人恼火的脸。
但她在厂里经营多年，早已学会表面功夫。
于是她硬生生把怒火压下去，挤出一副甜甜的笑容。
“你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担心你身体吃不消，才多嘴提一句嘛。厂子当然是你管，可你也知道，这厂是袁家出钱开办的，你现在可是裴家人了，嫁出去的女儿再回来抢娘家的活儿干……传出去，别人不说你孝顺，反倒要说咱袁家家风败坏了。”
一阵夸张的大笑声响起。
整个厂子的人都愣住了。
袁钰琪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笑什么？这里是袁家的家务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在这儿指手画脚？”
叶辞霜却不慌不忙，慢悠悠地站直身子，把怀里的乌鸦轻轻放在肩头。
“女人不是谁的附属品，也不是靠婚姻决定命运的物件！怎么到了你们这些人嘴里，嫁出去的女儿就成了脏水，倒了就再也收不回来？简直愚昧透顶！”
袁钰琪听了这话，先是一怔。
随即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袁钰琪提出要接手这批衣服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厂长当场拍板答应，连合同都没细看就签了字。
走出纺织厂的大门时，阳光刺眼，袁婷婷眯了眯眼睛。
“辞霜，你真有把握吗？那批货的款式实在太老气了，翻领、宽腰带、喇叭袖，全是十年前的样式……我真怕没人买。”
“在京市是旧了点，年轻人瞧不上眼，可要是拿到江市去呢？那就不一样了。那儿的人刚过上好日子，手头宽裕了，谁不乐意买件顺眼的衣服穿？再说了，衣服质量不差，料子扎实，耐穿又耐看，价格再压一压，谁不愿意捡个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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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婷婷眉头还是皱着，心里仍旧不踏实。
“话是这么说……可百货大楼那边，咱们能进得去吗？以前我去谈过几次，人家压根不搭理我们，门卫都懒得放行。你说咱们要是在里面摆摊，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
“谁说要进大楼了？咱们压根就不走那条路。我们摆地摊，在街口支个棚子，打个横幅，亮出价格，自然有人来瞧。还可以做批发，找那些街边的小服装店，让他们代卖，卖出去再结账，省事又省钱。反正咱们不怕吃苦，只要能把货清了，方法多的是。”
“简直胡闹！”
裴老爷子一进屋就拍了桌子。
裴华文赶紧上前扶住老爷子。
“爷爷，您别生气，小心血压又高了。辞霜虽然年轻，可她做事有章法，这几天帮咱们理清了不少账目，还拉来了新订单……大伯不是故意不来，他肯定忙，公司最近在谈大项目。等这段忙完，他一定登门来看您，给您赔不是。”
“赔不是？他还会记得我这个二叔？”
老爷子猛地一挥手，打断了裴华文的话。
“你别给你大伯开脱！他是亲兄弟，我当年对他什么样？他落难时，是我供他读书，替他还债，把他从泥里拉出来！现在他有了女儿，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以前他多疼你，连你五个哥哥都围着你转，生怕你摔着碰着。现在呢？女儿一找着，连门都不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