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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从堂屋门口传来。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一个扎着头发姑娘正从屋中走出来。
是叶辞霜，那个让村里不少人背地里议论纷纷的叶辞霜。
她小雨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人群。
焦荣贵和郭娟一时间都愣住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在了原地。
尤其是焦荣贵，他一副主持正义的架势。
可目光一落在叶辞霜身上，整个人就僵住了。
叶辞霜眉头轻轻一皱，眼神冷了几分。
“正事忘了？”
郭娟猛地一肘子顶在焦荣贵的腰上。
她咬着牙低吼。
“你还看？再看眼珠子抠出来！”
焦荣贵这才猛地低头，手指不自觉地颤抖。
可他的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眼前这张脸，这张眉眼，像极了他的妹妹，焦艳玲。
艳玲不是他的妹妹，是爸妈捡回来的弃婴。
而焦荣贵从小就跟在她身后，喂她吃饭，哄她睡觉，为她打架。
在他心里，早早就把艳玲当成了未来的妻子。
谁知道，命运弄人。
艳玲长大后，执意要去前线当护士。
可没过多久，消息传来，她嫁给了叶安强。
焦荣贵听到时，像丢了魂。
叶安强牺牲，遗体都没能运回来。
而艳玲，在战后失踪了，生死不明，再也没有任何音讯。
焦荣贵从此变得沉默寡言，心里像是被挖走了一块肉。
郭娟见焦荣贵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气得牙根都痒了。
她猛地啐了一口，恨铁不成钢地低声骂。
“叶辞霜跟她妈一个德行，都是不安分的主！从小到大，勾三搭四，惹是生非，简直是狐狸精投胎转世！”
她越说越气，眼前浮现出昨天在国营饭店撞见的那一幕。
叶辞霜竟然和镇上供销社的副主任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人低头说着什么，那副主任还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头发！
那一幕像刀子一样剜在她心上。
此刻她忍不住尖着嗓子，冲着叶辞霜怒吼。
“你跑这儿来干啥？装模作样，是不是心里有鬼？”
叶辞霜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这是我家里，我为啥不能在这？”
她顿了顿，接着补了一句。
“倒是你，大张旗鼓带着警察来，是来投案自首的吧？”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静了几秒。
郭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都扭曲了。
“你……你这是贼喊捉贼？！”
她猛地转向警察，声音拔得更高。
“你们还愣着干嘛？他们把我家搬空了！电视机、缝纫机、收音机全在这儿！叶辞霜和焦荣贵合伙偷东西！证据确凿！赶紧抓人啊！别光站着看热闹！”
带队的是城东派出所的卫振华，还有几个同事。
卫振华认识叶辞霜，一看到她在现场，顿时露出疑惑的神色。
“叶辞霜同志，你怎么会在这儿？这里可不是你常来的地方啊。”
“这是我舅家，今天我刚从外地回来，正好赶上了。”
叶辞霜平静地回答，语气不卑不亢。
之前两人打过几次交道，彼此也算有些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