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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的温和渐渐敛去。
眉眼间露出了锋芒。
激烈迅速的打戏令人眼花缭乱，每一个动作都在灯光下化作残影，紧张的博弈令人心头微紧。
“嘭！”
手机摔在不远处的地上。
向暖阳用手肘狠狠将江暮尽顶开，挣脱了他的束缚，蹲在地上，捡起了地上碎了屏的手机。
再回眸看向江暮尽的时候。
对方冰冷的枪口指着她。
他的眸色如夜色般漆黑幽深。
晚风吹过两人的衣角。
江暮尽和向暖阳，两人曾出生入死，曾交付后背，曾一起蹚过刀山火海，曾一起在街边路摊吃饺子。
曾算计过，也曾心动过。
而现在，两人站在对立面。
一个罪犯，一个卧底。
中间好似隔着天堑。
“你们在干什么？”
旁边的一道声音打破了凝滞的气氛，这是犯罪团伙的其他人员，诧异地看着对峙的两人。
江暮尽冷冷地看着向暖阳。
向暖阳攥住手机的手微微收紧，而后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从容地对不明所以的人微笑。
“切磋一下。”
江暮尽沉默须臾。
夜色掩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缓缓将枪放下。
好似印证了她的话。
最终还是选择了为她掩饰。
直到旁人离开了。
江暮尽看她的眼神依旧冰冷，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沉默地质问自己在危机四伏的黑暗中，唯一信任的，唯一心动的，却欺骗自己最深的人——
向暖阳，你到底是谁？
“我是暖阳啊。”
向暖阳轻松地含笑回答，缓缓抬起手中的手机，“你不是说你的世界漆黑一片，看不到一点光明吗？”
“光，不就在这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