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不长东

第57章 失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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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六郎答应帮我买藕了,想办法攒点银子要紧,到底是六郎还是二郎,他们一天个说法儿,分也分不清。”

她念念叨叨,丹桂亦步亦趋跟着不知要接哪句,那也是,旁人说不气,听起来像故作清高。

面前这个说不气,丹桂就为年初烂掉的那些藕捶足顿胸。

至于宋家六郎,那是按宋爻祖孙论,人家好几个孙子呢,按宋颃父子论,宋颃便是第二子。

这点破事不是说过好几次了,“我...”丹桂刚要张口,渟云猛地顿住脚步,“忘了个事。”

“什么?”丹桂如临大敌。

“算了,我想着纤云在哪吃,她那嫲嫲好几个也饿不着。”渟云续往回走,这半年日子过的鸡飞狗跳,总结出一个道理,吃饭要紧。

尘世许多事不如观子里,唯吃喝好了千儿百倍,吃一口赚一口。

一惊一乍的,丹桂连喘了好几声。

张瑾自是没能在谢府伺候,当天夜里张府来人生拉硬拽把人拖了回去,第二天张太夫人又亲自带药过来探了谢承伤情。

事已至此,大家都不是三岁小儿,谢承是自己千方百计翻墙捣瓦跟去的,谢老夫人怎可能当面怨怼,不过是玩笑般道:

“错处该在我这,去年秋儿个你领那混账来避祸,我就该拒了撵回去,叫他老子拿马鞭抽一顿,也没现在这场事了。”

“哦。”张太夫人一仰身,“你个老货,这是怨恨我孙儿招灾,我看你是你孙子不行,连匹马都降不住,累我那个有家不敢回。

赶明儿我遣人把几匹好马牵过来,你也多盯着他早晚练练,儿郎握不住缰绳怎生能成?”

两人说话,渟云侯在一边,记起去年张太夫人初次带张瑾上门,确然说的是张瑾在郊外跌马。

“我谁也不怨,我怨这.......”谢老夫人轻抚带着护甲的指节,眼里是昨儿谢承皮开肉绽手背。

她感慨样道:“戏文唱的好啊,不往心中去,早晚要叫眼底看,眉上愁。”

张家子孙十几个,没了一个再拉一个,谢府这边,人丁薄了点,索性正室几个哥姐儿年岁都大了,再添些庶出没什么。

若有成才的,一荣俱荣,成不了,打发远些就是。

“这天儿也暖起来了,”谢老夫人转头与曹嫲嫲道:“咱们寻个日子吃茶听戏热闹热闹。”

一众声称好,拟日子的拟日子,挑园子的挑园子,点戏子的点戏子,等张太夫人回去,丹桂与渟云道:

“还是张家祖宗面子大,换个人来,老夫人定不会轻易干休。”

她手上麻利将一丛虎杖剃叶掰断丢水盆里清洗,说来凑巧,大夫开的方子里正有一味新鲜虎杖,少量水饮消肿,另捣碎外敷小腿促进骨骼恢复,泡水清洗伤口处也是极好的。

园子里既有现成,就不用庄子上寻了送,渟云听丹桂口气,就差直接喊“大郎君伤的好”,不辜负院里这么多虎杖。

倒也大可不必,张太夫人面子如何,渟云没看出来,她本就认为意外之事无须苛责,没有张太夫人走一遭,仍旧不该怪罪谁。

但宋隽那两个头肯定是嗑的不够响,不等科考散场,三月一日读罢开考公文后,谢简将监考事务一概付与同僚,快马加鞭赶回家来。

底下传了话给谢老夫人,昔日慈柔祖宗淡淡一句“作父亲的教儿子,说与我干什么”,再不作搭理。

府中哥姐儿四五个被叫到一处,眼睁睁看谢简着人将谢承拖到了书房按到地上,也不多问,当着纤云面冷声道:“往死了打。”

崔婉泣道:“他腿上没好,郎君计较也等些时日。”

话语全然阻止不得,一时屋里只听见沉闷触击声,纤云咧嘴数下嚎啕大哭,谢简无动于衷,连个语调起伏都没,喊下人“把云儿抱走”。

渟云往后退了又退,觉得自个儿也该哭两声好让人抱走,但怎么挤眉弄眼泪珠子都不肯往外。

怪的很,明明已经被吓的毛骨悚然好像喘不过气,她就是哭不出来。

看谢承衣衫转眼被涌血濡湿,崔婉只顾捂了眼在侧哀哀低咽,谢尹谢予二人呆若木鸡垂头站着。

渟云再往后退了两步,抓着一面绘天地君亲师恩图样并刻字的瓷烧座屏喊:“你要把他打死了。”

谁也没做理会,她估摸着自己是吓的根本没能喊出声。

那只手抓着屏风愈紧,像似要上面几行字给掐死:不得乎亲,不可以为人,不顺乎亲,不可以为子。

初还见谢承有个抖动,挨得许久,连瑟缩都看不出来,谢简坐在案几后,始终漠然盯着不肯喊停。

渟云推手,急步上前喊“你要把他打死了”。

好像还是没人听见她说什么,那扇屏风受不住力“哐当”巨响倒在地上摔成四分五裂盖住了她话语,天地君亲师散的这一块那一块。

崔婉这才拿开帕子,跪倒在地嘶声喊:“承哥儿一时贪玩,莫不然要赔命不成,真要赔命,是妾身没教好他,郎君不若把妾身的命拿去。”

谢承偏头看座屏,那好像是彭城磁州窑出的彩绘,天宁三年往京中进献,市面上没几件。

谢承在地上生死未补,谢简掸了掸身上尚没换下的朝服,起身缓缓走到渟云面前,看前年进府的蠢货身高堪堪到自己腰,今年已经快到胸口了。

“君要臣死,父要子亡,死了是他福气,”他看向崔婉,话还是对着渟云说,“你,连死在这都没资格,我懒得看你。”

说罢负手出了书房,崔婉赶忙喊人来将谢承带回去治伤。

确实无人看她,谢尹和谢予自跟着娘亲走,渟云站在原地许久才能迈步回自己住处,又在书案前画了好久花草方觉身上有了力气。

丹桂居然也不多问,说来便是主君发怒也是应当,唯第二日又听说谢简不允许给谢承用镇痛的药,方连连抱怨其心狠。

渟云闷闷不肯答话,仿佛是恐惧长久没能退去,恐惧不是来自于鲜血暴力,也不是崔婉懦弱和谢简愤怒。

她恐惧于世事好怪,那些人不补救一个失误,就算并非失误而是错误吧,长兄谢承不该在临考前随张家小郎纵马。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那些人不去补救一个错误,反而加重错误造成的后果,丹桂即使抱怨心狠,却从没说谢简行事不对。

昼夜尚有交替,寒暑也是轮流,祖师讲两仪互生,但世事仿佛是....一条道儿往黑了走。

虎杖早晚采送,次次都听得丹桂说谢承如何难熬,手臂上愈合又撕开,腿骨处新伤叠旧伤。

渟云转着手腕珠子,那串子拆过好几回,不仔细辨认她自己都分不出哪个才是血竭。

还得注意不能让旁人知道,夜半更深,丹桂迷蒙看到有个人站自己面前,吓的张口要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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渟云捂手上去,悄声道:“我我我,你随我来。”

丹桂看清楚后,将她手拉下来,惊魂未定不满道:“做什么,今晚不该我值夜。”

“我知道我知道,辛夷姐姐睡着了,你跟我来跟我来。”渟云拉着人往僻静处。

一盏豆灯昏昏,只在夜色里掏出个井口大小光域,水面波澜不兴,那小姑娘伸手进去,捞出硕大的一粒圆珠,带有水浸浸纹样塞到丹桂手心。

“我都要瞎了,认了许久才分出来。”渟云略带抱怨:

“你再去送药,就拿这个刮针鼻子那么点加虎杖里,泡水也行,就是得泡久点,给长兄用上。”

“这什么?”

“血竭,就是止痛的,千万别刮多,多了他动不了。”渟云伸长脖子看着四周,唯恐有人过来。

“也别告诉别人,我没几个了,这个难找的很,师傅也没有了。”

不知那粒珠子在她五指之间握了多久,温热更甚暖玉,丹桂轻声道:“那我跟他说是你给的?”

大小是个恩情,以后,万一谢承成了家主,身为女眷若能得他照拂,日子要好过许多。

“你跟他说什么,我送你了。”

“既然难找,何必送我。”

“他们有别的,拿去浪费,我跟你讲,算了......”一筒柑橘不值得气这么久,渟云道:

“给你好,你用的上,赶紧回去睡了。”

? ?那我这么多字,能是为了那five点心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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