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不长东

第28章 泓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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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也是,任何不足,只管来和我讲,没有你们欺她的份。

何人给她委屈,那就是往我心口砸不痛快呢。”

崔婉福身称是,曹嫲嫲笑道:“老夫人今日有个祖宗架子了。

当真是有了小祖宗,才有老祖宗,往后可有的是哥姐儿叫屈,说咱们院里偏心了。”

屋内又是一阵笑,待停云吃的差不多了,谢老夫人交代先领去房中看看,今日就歇着,前院里,明儿个再见。

曹嫲嫲跨出房门,看天上已经没有飘雪,就没人着人传暖轿,仍旧唤了两个在廊角候着的小厮来搬行李箱子。

停云瞧东西来来去去,觉得这些人甚是麻烦,一早搬到地方去不就好了,反正去哪里都是谢老夫人说了算。

纤云甚是开怀,拉了停云就要往前跑,说道:

“娘亲说咱们住在一处,你就在我旁边,我就在你旁边,只隔着一堵墙,往后咱们天天一起玩。”

停云被她扯的踉跄几步,不得已也跑了起来。

方才吃喝一阵,身上疲乏退去,又兼谢老夫人婆子一个劲儿逗着乐,现已不是哀哀样子,到底小孩子,愁能长几时。

她的房间果真在纤云隔壁,大小格局相差无几,原是备着以供来往女客留宿用的。

进门是四方前厅,中间搁了圆桌春椅,桌上一个翠瓷浅口平盘里瓜果堆香,旁边手指高一个袖珍玉壶春瓶里斜插横梅,开的尽态极妍。

这回倒没糖人了,停云心想,并没注意,原瓜熟在盛夏,寒梅是严冬,唯有不惧天时的,方能把两个风牛马不相及的东西摆在一处。

再往里,是个小书房,也是姐儿自行玩闹处,连轴十二扇的屏风和外厅隔开来,一面成墙,一面轩窗。

窗下置了软榻案几,坐卧皆宜,墙角设了匣格板架,一应玩闹学习物件放着,随用随取。

又往里,才是寝居,一式杨木雕花拔步床占了半个屋子,床侧各有一个顶箱立柜,对床是琴桌条凳连着沃盥梳妆台。

女使笑道:“都是着人新换的,不知云娘子喜好,咱们先按着云姐儿的来,哪样不中意,只管说来,再换去。”

崔婉令小厮将箱子放在琴桌旁,道:“是了,你看看可有用色样式不喜欢,与谁都说得。”

停云转头瞧过,无所谓喜与不喜,摇摇头作罢,崔婉笑道:“那是最好了。”

又指挥底下人帮着,将停云那口箱子里东西尽数拿出,该归置归置,该上锁上锁,书往架上去,衣往柜中藏。

至于一包银钱,那就得往账上记。

清点过数额,乃是六百三十二两一文,居然有零有整,一枚最小的铜钱在底层,马车上摇晃不曾散落出来,停云没看到。

观照道人大可不必把最后一文也给自家徒弟带上,又不是逃难的,崔婉当是道家讲究,并不多问,笑道:

“这可是你的私房钱了,来项去项,明儿我就取个本子来,锱铢不敢错漏的。”

纤云在一旁跳脚道:“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这大包银子,好让姐姐外头给我买偶人来。”

崔婉含笑横她一眼道:“我与云云说笑罢了,你们俩小的很,哪有什么出项。

若底下婆子讨钱拿要,第一个秉了我,断不能留她。”

箱子续往下拿,别的倒没什么,唯张太夫人给的那个项圈过于贵重。

崔婉掂在手里,轻指床边柜子道:“这个,就有些奢靡了,不好时时挂着,寻个格子搁起来,好日子才穿戴呢。”

停云愈加不肯言语,想自己那次回去不愿戴,人人都往自个儿身上挂,现儿却说戴不得,哪里分的清何时该戴何时不该戴。

她抱起那叠书说要搁到中屋架子上去,别的再不管崔婉如何处理,反正箱子里就剩道袍没拿出来。

崔婉笑笑伸手,才看到道袍底下压着前些日子“开炉节”上的彩头---那一篮兰香炭块。

手间略迟疑,没做声,递与丫鬟拿去一旁柜子收着了。

杂事妥当,天色已暮,晚间依着谢老夫人的话,不往前院去,就在崔婉院里用过膳,停云早早躺到了床上。

新炭在铜盆里燃的哔哔啵啵,外头风声时而呜呜,时而呼呼。

她不记得自己几时睡着,只在翻身的时候突然惊醒。

转而劫后余生感叹是在宽床上,若在观子里,定是要掉地上的。

第二日午后,曹嫲嫲领了一个年岁稍大的婆子和两个十七八丫鬟进来。

道是“婆子是庄上户,丫鬟是往日买的,都是死役。

那头老夫人已过了眼,云娘子若看的顺眼,就留着使。”

今日雪虽停,但积雪未化,院里不好走动,停云和纤云一处,都在崔婉房里围着敲枣磨。

以前山上也玩,鲜枣三枚,一只横切去半露出枣核,用三支竹签插于剩余枣肉上成三足鼎立。

再将细竹篾两端各安一枚红枣,置于枣核尖上,通过平衡推动竹篾使其旋转如磨盘。

也不知谢府里头,如何腊月还有鲜枣,细长条,大小如成人拇指,正适合做枣磨玩。

她哪里有个看的顺眼和不顺眼,全凭崔婉说好,便跟着叫那妇人陈嫲嫲。

至于底下两个女使,叫什么都了得,自个儿挑吧。

崔婉在一旁含笑看着并不言语,等曹嫲嫲引导停云赐了茶,就算正式做了主仆了,至于身契文书,概是给崔婉收着的。

临近晚间,谢老夫人再来人传话,说是“今夜正经一道儿用个膳,便是一家子了。”

崔婉领着两个姐儿去到院子里,谢家三个儿子已在房中陪祖母叙话。

大儿谢承字元启,年十五,二儿谢尹字元仲,年十三,小儿谢予字元赋刚过了十岁生辰不久。

几人听见底下传母亲过来,齐出门相迎问了安,目光又往停云身上打量。

谢予年岁最小少有禁忌,偏着身子道:“这是祖母说的四妹妹?”

不等回答便去逗纤云道:“那你可得往下排,以后更难跟着我们了。”

“谁说的,我早晚要和你们一般大的!”纤云跺脚道。

“是了,咱们这就有两个云儿,你们做兄长的,断不能厚此薄彼。”

崔婉揽了揽停云,笑道:“你上回见过的,只是,这回要换个称呼了。”

她指着人一一道:“那个,是长兄,那个,是二哥,剩下,是小哥,可都还记得?”

停云点头,并不相看,观子里最难见到年轻哥儿,前头小和尚又不肯与自己言语。

慌乱之间,她抬手要行道家礼数,旁儿纤云又是一个跺脚,道:“气死了,以前我最小,现儿个还是我最小。”

停云缩回手,随着崔婉进了屋,看谢府一家子笑语晏晏,间或和纤云低声说的两句,挨到了谢简回门,女使传膳。

谢老夫人特拉着停云坐在自己身侧,捡着空档与谢简说了同样话术。

另转头对停云道:“以后,他就是你父亲了,你且叫一声,认个人吧。”

停云记事就没喊过谁作父亲,这会如何叫的出口,沉默不肯应。

谢简嗤笑一声不当回事,随手捡进来的底下人,她愿意叫,他还不愿意答呢。

“她既口生,母亲不必急于一时。”

“也好。”谢老夫人看着停云道,“不过还有另一桩,这孩子我看着样样都好,唯独名儿差些。

咱们是要记族入谱的,哪能作停留来,你看另拟一个如何。”

丫鬟盛了汤放在谢简面前,青瓷小碗里一汪透明浸着数块豆腐样物事。

泽似膏而无腥,色如玉而多孔,正是天家新赏的两节无垢藕,又称玲珑玉。

谢简看着勺子里盛的一块,感叹道:“泓渟皎澈,生此奇物。”

末了记起谢老夫人问话,随口道:“母亲觉得停字不好,渟字如何?”

他夸那块藕,“当真是泥愈污而性愈洁,水愈净而质愈白,沧浪清兮,沧浪浊兮,清浊何异,不染静客。”

? ?泓渟皎澈,生此奇物!

? 终于写到藕了,我特么终于写到藕了,我吃藕,我吃吃吃,我狂吃狂吃狂吃,吃光菜市场藕!

? 以及,谢简这five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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