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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柳致远):京中何来消息?幽州这边查了许久毫无头绪,寺丞大人便让大家回来了。】
【妈妈(吴幼兰):这么突然么?照理说要是查不到什么东西,这忽然回来,你们怕是要被官家训斥吧?不过按照莺莺说的这事又好像确实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了。】
柳闻莺说话间又顺手将信纸揉成一团丢进炭盆,纸团遇火瞬间燃尽,半点痕迹不留。
柳致远他们决定回京了,吴幼兰和柳闻莺便叮嘱起了柳致远路上当心,就算赶不回来过年也没什么,年后回来也是一样,安全为上。
柳致远也是应了下来,毕竟近日京城以北的区域风大雪大的,路还真就不好走。
和妻女上午说完,下午收拾好行囊的柳致远等人便已经乘车走在了满是风雪的官道上,数辆马车碾着厚雪往京城疾驰,寒风卷着雪沫子拍打车帘,咯吱作响。
柳致远所在的马车里,同僚们正愁眉苦脸地絮叨:“你们说咱们折腾这几个月什么都没查到,回去岂不是挨官家的骂?李大人也不知怎想的,突然就下令回!”
“可是不回去也不行啊,那幽州府库箱子咱们也不是没看到,虽然当初那封条早在最开始打开之后发现空无一物便没了,可是当时这箱子就邪门得很,之后空箱子便一直放在那,没人动过。你有发现什么证据么?”
众人听了,连带着柳致远都跟着摇头。
“是了呀,沿途记录卷宗也没发现问题,箱子更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不回去,你是真的想在这呆着不成?你不想回去,我可想家里人呢。”
也有官员很是认同李鹤的做法,既然都查了,什么都没有就该回去。
倒是柳致远因为从妻女那里获得京中已经另派诏狱司断案,他们回去也是无事一身轻了。
而另一辆李鹤一人所在的马车里此刻气氛却沉得结了冰。
李鹤端坐着,指尖反复摩挲着像是在回味什么似的脸色难看至极,心头翻涌着惊悸与烦忧。
今早上午他在查旧库的赈灾箱时,他一眼便觉不对。
箱子是朝廷制式的官造榆木银箱,专用来装赈灾、军饷等官银,三尺长、一尺宽、一尺高,厚榆木打造,边角包铜皮,箱身刻着「户部监造」的印记。
这箱子确实是出自户部,可若真的是路上这些银两被人盗走,只留下空箱子那未免太荒谬了。
贼人究竟什么手法耗了多久的时间去盗银子李鹤可以暂且不提,但是更关键的是,他后来注意到了那箱壁内侧满是深褐色的水渍纹路,从箱底蔓延到箱身,木头发胀微翘,边角的铜皮虽没锈烂,却生了一层细密的绿铜锈。
这是长时间受潮又经风干后的痕迹。
幽州此地气候干燥,就算冬日里下雪也是如此,怎么可能让箱子生锈?
更蹊跷的是,箱缝处的桐油封泥虽被灰尘遮盖,却有细微的开裂,这看起来从内向外渗泡胀开的。
那一刹那,李鹤瞬间醍醐灌顶。
深冬运银,箱封完好,中间运输沿途证明都是一切正常,可是落地府库,开春开封却空无一物; 深冬天寒,冰块冻实,看着沉甸甸与银块无异,中间不论是押送搬运,只觉得箱子笨重沉甸都以为里面是银子。
待开春回暖,冰融成水,顺着箱底的细缝流尽,只留空箱,封条未动,却成了空的,任谁查,都只当是银子凭空消失了。
银子,真可能从没出过京城!
这猜测越是清晰,李鹤心头越是沉。
尤其是当时他盯着箱子走神之后回神时,他可是注意到了周遭幽州的一众陪同的官员里有些人的神色已经不对。
这银子没有送来此地,究竟又入了谁的口袋里?
这官银失窃远比他想象的深,李鹤真的没有信心将这个案子彻查下去,他甚至连箱子都没打算带回去。
“总不能真要我来查这要命的事吧……”
李鹤靠在车壁上,望着晃悠着的车帘外露出来的茫茫雪景,阖上眸子,内心纠结最终决定当个糊涂蛋。
风雪更烈,拍打着车帘呼呼作响,马车碾着积雪前行,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一如这案子,看似有了头绪,实则前路茫茫……
? ?李·明哲保身·鹤:当官,难得糊涂~(点烟.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