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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郡王，劳郡王挂念。”
她们很客气，早已没了当初刘熙来宣旨时趾高气昂的样子。
今时不同往日。
当初，高平公主在世，谢家还做着重续荣光的美梦，仗着是后族，姻亲盘根错节，子弟多在朝中为官，自是得意。
而她，不过一个潭州孤女，五品司言。
可现在，公主离世，谢家子弟官途难进，她却已成郡王，文官武将和她的关系都不错。
她愿意来吊唁，谢家只有感激的份儿。
“逝者已逝，夫人节哀，公主高寿，能见儿孙满堂，也是福气，在天有灵，见你们伤心，必定也是心疼的。”刘熙完全没提当初被谢家难为的事。
爬得越高，她对虚情假意这种事越熟练。
谢夫人擦了擦眼角：“谢小郡王宽慰。”她瞧着刘熙，小心问：“您的眼睛...”
“不碍事，能瞧见。”刘熙并不想多说，她都要好了，没必要再提受伤的事。
谢夫人松了口气，点点头也不问，忙请她到旁边屋里喝茶歇息。
出了门，外头多了不少人，见她蒙着眼睛，虽没有当场议论，但表情都很精彩。
李长恭从人群中走过，伸手牵住她：“不是说好的，等我回去接你吗？”
“吊唁不能耽搁，你又忙，我就自己过来了。”
李长恭带着她进屋，谢夫人忙让人去把谢大人请过来，夫妇俩一并陪着，李长恭问了些高平公主生前的情况，又说起谢家之后的安排。
他们客气闲聊，远处的人却在窃窃私语。
他们不明情况，只当刘熙彻底看不见了，对她眼盲的原因各种猜测，很快就又把话题扯到了李长恭身上。
一个瞎子，便是再好，也不可能做荣王正妻。
可一个被荣王捧在手心里且有爵位的女子若是做妾，任谁做了正妻，日子都不可能好过。
不过李长恭与谢家闲聊的这一会儿功夫，那些议论早已把话题聊到了不知多久之后。
连将来进了荣王府，该怎么坐稳王妃之位都商量出来了。
要贤德大度，只求荣华富贵，不求真心，善待刘熙，等生下孩子了，一心栽培孩子。
她总有色衰爱弛那一天，等孩子渐渐大了，自会赢得殿下喜欢。
她们越说越来劲，仿佛一切都会按照她们说的那样发展。
谢淑宁从她们身边走过，听见这些话，眉间拧成疙瘩，顾及着自己有孝，不好与人起争执，忍了又忍才走开。
“姑娘，他们说的好难听。”丫鬟都觉得那些人议论得过分了。
谢淑宁气到失笑：“满脑子嫁娶的蠢货，竟然会有让郡王做妾的念头，苍天啊，他们是不晓得郡王这个身份的分量吗？郡王的女儿都不可能给人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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