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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郑徐，常规的那套，行不通。”
邵雪峰深吸一口气，这个条件无疑交出了极大的权柄，但想到那个潜在威胁的严重性，他最终还是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
鹰扬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坐回座位，仿佛方才的交锋从未发生：“资料尽快送过来。至于具体怎么做，你们不用管，等我消息就行。”
审判会的很多资料，鹰扬是没办法查看的。
他是审查部的人，和审判会是两套系统。
邵雪峰对郑徐的调查竟然这么深，这是鹰扬没想到的。
不过怎么都不要紧，郑徐的孩子现在所处的地方，审判会绝对找不到。
这就是他的自信。
孩子存在的问题被发现并不是那么要紧。
邵雪峰知道谈话已经结束，他深深看了鹰扬一眼，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让他感到一丝敬畏，也有一丝不安。
他不再多言，起身快步离开。
办公室内重归寂静。
“孩子……”鹰扬低声自语。
为了避免这个孩子被推向更加危险的境地。
他必须将这件事的主导权，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所以，答应了邵雪峰。
这并非合作，而是利用。
那三个条件，看似是为了任务顺利，实则是为了隔绝信息，垄断渠道。
“最高权限的资料……正好可以帮我看看审判会内对郑徐的判断”鹰扬心想。
“单一联络人……可以最大限度控制情报流出，避免节外生枝。”
“行动指挥权……这是关键。唯有如此，就算他们找到目标后，就算不按照我的意志来处置，也会提前知会一声。”
...
西要塞城墙上。
莫凡站在那经过修复城墙上，风拂过他略显凌乱的头发。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西岭方向，仿佛还能看到几天前那场惊心动魄的超阶法师和君主级妖魔的大战。
鹰扬审查长撕裂苍穹的风暴，祝蒙议员湮灭一切的雷霆，以及那匹神骏无比、踏火而行的火云马，最终将不可一世的银色穹主踏碎于深坑之中。
但这些都不是莫凡心中最烦闷的主要原因。
“怎么，受刺激了？”一个平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莫凡回头，看到李饶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
“有点。”莫凡老实承认，他挠了挠头，“以前觉得高阶法师就很厉害了，后来觉得超阶更牛，现在嘛！”
莫凡拿出通讯器给李饶看，屏幕上正显示着官方对鹰扬审查长的处罚通报。
记大过，留职察看，暂停指挥权等重大处罚词汇出现。
带着压抑怒火的声音也传来：“这他妈算什么？卸磨杀驴？”
“帝都的水，一向很深。”李饶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鹰扬审查长这几年的风头太盛。”
“可这也太不公平了！”莫凡对鹰扬的好感很深，愤愤不平说道：“罗冕的死，明明是黑教廷那群杂碎搞的偷袭！”
博城的灾难、比翼市的危机、还有杭城郊外的围杀。
细数这些年来，鹰扬对他的直接帮助和间接帮助。
莫凡算了算，自己最少欠鹰扬一条命和好多个人情。
只有比翼市那一次危机，他是确定如果没有鹰扬出现，他可能会死。
其它不确定，但都是大人情、是实打实的。
更何况他曾对自己有如此大的帮助，可鹰扬对自己的态度是什么？
完全一副不求任何回报的态度，对他的要求或者说叮嘱，也只是让他好好修炼魔法，未来可以保护更多弱小的普通民众。
可这算要求吗？
眼下鹰扬受到这么不公平的对待，莫凡怎么可能舒服得了？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灵活的身影沿着城墙阶梯快步走了上来，正是灵灵。
她依旧背着那个比她人还大的书包，小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一如既往的锐利和清醒。
“莫凡、李饶大哥。”灵灵跑到近前，喘了口气，直接切入正题：“我看到帝都那边的消息了，简直离谱！”
她显然也知道了鹰扬受罚的事情。
“你也觉得不公平对吧！”莫凡像是找到了同盟。
“公平与否先放一边。”灵灵摆摆手，神色凝重起来：“我这边查到了一些东西，跟黑教廷可能有关。”
李饶的目光转了过来，带着询问。
灵灵打开她的微型电脑，快速调出一些加密资料：“我顺着罗冕议员死前的一些资金和人际关系线往下挖，虽然大部分线索都被清理得很干净，但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罗冕议员……他可能并不像表面那么干净，他私下里和几个背景复杂的跨国魔法材料商有过秘密接触，而这些商人，有间接证据显示，可能与黑教廷的外围洗钱网络有关。”
莫凡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罗冕议员他……”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他与黑教廷有关，也无法证明他知道郑徐的真实身份，但这些异常的财务往来和他之前极力推动将瘟病责任归咎于图腾玄蛇的行为，足以说明他绝非表面那么清白。
他在审判会内部，很可能利用职权为自己谋取了大量灰色利益，甚至……不排除在某些事情上，与郑徐存在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灵灵打断他，冷静地分析。
莫凡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那位看起来道貌岸然的罗冕议员，背后竟然如此不堪。
李饶微微颔首，似乎对灵灵的分析并不意外，还是说道：“可就算罗冕议员有瑕疵，他已经死了。”
言外之意就是罗冕就是道德有一定瑕疵，但死者为大。
更何况他是在围剿银色穹主时被偷袭杀害，只要没有重大违法证据，...都会把他塑造成为杭城民众安慰牺牲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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