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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又对吴登说:“你们机动团在滩头侧翼牵制了两个日军中队,打得实在是漂亮!”
吴登想坐起来敬礼,刘长庚连忙按住:“躺着就好,养伤就是现在最重要的任务。”
总安全部部长牛力的嗓门最响,刚进帐篷就被缅南治安军机动团的老兵貌昂认了出来。
貌昂的肋部被日军迫击炮弹片划伤,说话还带着喘息,却硬要撑着坐起来:“牛部长,我们在加拉育瓦埋伏,没给治安军丢脸。”
牛力大步走到床边,拍了拍貌昂的肩膀:“听你们团长说,你带一个班,十几次打退日军进攻,好样的,等伤好了,我调你去安全部当教官!”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两盒鬼子烟,塞给貌昂:“偷偷抽,别让医护官看见。”
陈纳德将军穿着卡其色美军飞行服,肩章上的准将军衔在阳光下亮得显眼,领口还别着枚飞虎队的徽章。
他径直走向美军空军伤员约翰的病床,约翰的左脸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只蓝色的眼睛,床边放着顶破损的 P-40 战斗机飞行帽,帽檐上还留着弹孔。
“伙计,你的 P-40 在加拉育瓦上空打下了三架零式,干得漂亮。”
陈纳德弯下腰,用英语道,手指轻轻碰了碰飞行帽。
约翰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将军,要是我的机翼没被日军高射炮打穿,还能多打一架。”
陈纳德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飞虎队纪念章,别在约翰的枕头上:“等你伤好了,我给你调一架新的 P-40,咱们再跟零式好好较量。”
哈洽格夫斯基少将,身着苏军深灰色制服,领章上的红色五角星被雨水浸得有些褪色。
他走到苏军空军伤员伊万的病床前,先用俄语说了句 “同志,你辛苦了!”
见伊万点头,又放慢语速补充:“你的伊尔 - 2 攻击机炸掉了日军一艘登陆艇,你是好样的,我代表伟大的苏维埃政府,向你致敬!”
伊万想抬手敬礼,哈洽格夫斯基连忙按住他的胳膊,从笔袋里拿出一支银色钢笔,塞进伊万手里:“等你能写字了,给家人写封信,告诉他们,咱们在缅甸,跟盟友一起打日本人。”
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光透过帐篷缝隙照进来,落在伤员们的脸上。武山峰一行人慰问到最后一顶帐篷,站在帐篷中央,看着眼前的景象, 缅甸士兵、美国飞行员、苏联飞行员挤在同一顶帐篷里,有的互相递着水果,有的谈论加拉育瓦的战斗,显得十分融洽。
谢知秋将昨天的战报交到武山峰手里,他迅速扫视一眼,被冰冷的数字惊呆了。第一集团军第一师阵亡3227人,重伤2712人,两个治安军机动团,阵亡972人,重伤817人,加拉育瓦治安连,全连120人,阵亡66人,重伤41人。空军,损失137架各式战机,飞行员阵亡211人,重伤145人。全歼日军海路部队三个师团和运输的海军近5万人。
“各位弟兄!” 武山峰的声音传遍帐篷,“加拉育瓦这一仗,咱们消灭了鬼子三个师团的抢滩登陆,靠的不是哪一支队伍,是咱们缅甸自卫军、治安军,还有美国、苏联的盟友,拧成一股绳!现在你们受伤了,就安心养伤,前线有更多弟兄在战斗,总有一天,咱们要把日本鬼子赶回他们本土!还世界和平!”
帐篷里响起热烈的掌声,有的伤员撑着坐起来鼓掌,有的用没受伤的手使劲拍着病床边的木箱。
陈纳德看着眼前的场景,转头对哈洽格夫斯基笑道:“这就是盟友的力量。”
哈洽格夫斯基点点头,轻声用俄语回应:“没错,为了胜利,我们一起战斗。”
慰问完伤员,一行人走出医院。
武山峰与陈纳德和哈洽格夫斯基握手告别,带着自卫军指挥机关,走上已经准备就绪的C-47运输机。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在那空沙旺机场。
跑道两侧的防空探照灯光柱,在空中交错扫动,将一架刚刚停稳的C-47运输机机身映照得雪亮。
舱门打开,武山峰率先走下舷梯,夜风带着泰国中部平原特有的湿热气息扑面而来。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几辆吉普车。
副司令崔青山、总参谋长刘长庚、参谋部长孔国栋等人紧随其后,个个面色沉凝,脚步匆匆。
从仰光到那空沙旺,从后方医院到前线指挥部,战争的节奏在无形中切换。
吉普车队在夜色中疾驰,卷起一路烟尘。
半个小时后,车队驶入一处被伪装网和沙袋工事层层环绕的建筑群。这里原本是一座糖厂,现在已经变成了缅甸自卫军指挥部。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汗水和泥土混合的味道,穿着迷彩服的参谋人员在建筑内外穿梭,电话铃声和电报机发出的“滴滴答答”声此起彼伏,构成了一曲紧张而高效的战争交响乐。
“司令好!总长好!”
负责指挥部外围警戒的警卫营长哈桑见到武山峰一行,立刻挺身敬礼。
武山峰点点头,大步往里走,一行人穿过嘈杂的走廊,直接推门进入用车间改造的作战室。
巨大的沙盘占据了房间中央,上面密密麻麻地插着代表敌我双方部队番号的红蓝小旗。
十几名参谋正围着沙盘激烈地讨论着什么,见到武山峰进来,瞬间安静,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稍息。”武山峰摆了摆手,目光已经落在沙盘上。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迅速扫过整个战场态势。
膏药旗代表日军和泰军,以大城为中心,沿着北揽坡-农仓-猜纳一线,构成了一道看似坚固的防线。
“崔副司令,当前,敌我态势如何?”武山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崔青山走到沙盘前,拿起指挥棒,武司令带走司令部一半人员,前往毛淡棉指挥消灭日军海路部队这几天,他带领司令部其余人员,指挥位于泰国的五个集团军,后勤支援部队,治安军,缅甸政府派来的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