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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帝尊座下，‘破军星君’，竟然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楚阳那平淡中带着一丝复杂情绪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这片血肉构成的诡异空间中。
“星君？”
影杀跪伏在楚阳身后，神魂猛然一震。
这个称谓，远远凌驾于“王”之上，带着一种源自上个纪元、属于天庭神话的无上威严。
他骇然地看着前方那个手持巨戟、浑身缠绕着疯狂与不详的魁梧身影。
这个连理智都已丧失的疯王，曾经竟是自己主人座下的一员神将？
这一刻，影杀对自己主人的过往，有了一个更加恐怖的认知。
而那被称为“破军星君”的疯王首领，在听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称谓时，那疯狂冲锋的步伐，竟是猛然一顿。
“吼……破……军……”
他喉咙深处，发出了野兽般痛苦的低吼，那双被纯粹疯狂占据的眼眸中，竟是闪过了一丝极为短暂的挣扎与茫然。
仿佛有一个沉睡了无数年的意志，正在被强行唤醒。
“帝……尊……”
一个模糊、扭曲、充满了痛苦的词汇，从他混乱的意志中艰难地挤出。
然而，这丝清明只出现了一瞬。
下一刻，他身上那些狰狞的黑色疫气疯狂暴涨，瞬间便将那丝挣扎的理智彻底吞没。
“吼——！！！！”
破军星君仰天发出一声比之前所有疯王加起来还要狂暴的咆哮，那双眼眸中的疯狂之色，比之前浓烈了十倍！
他不再辨认。
他只是将眼前那个让他感到无比痛苦与熟悉的身影，当成了必须毁灭的终极目标！
“看来，连你也堕落了。”
楚阳的脸上，那一丝复杂的情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是谁，把你变成了这样？”
“是那件活着的禁忌神器，还是我那位……好徒儿？”
他的声音，如同审判，每一个字都敲击在破军星君那混乱的神魂之上。
回答他的，是行动！
“杀——！！！”
破军星君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繁复的神通。
他只是将手中那柄巨大的长戟，以一种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朝着楚阳的眉心，猛然刺出！
一戟刺出，这片由血肉构成的天地，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从中剖开！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一种纯粹的、为杀戮而生的法则！
破军杀道！
一往无前，破灭万军！
即便是陷入疯狂，他那早已烙印进灵魂最深处的战斗本能，依旧存在。
影杀在这股戟意之下，神魂几乎要被当场撕裂，他毫不怀疑，这一戟的威力，足以将究极骨魔都从中劈成两半！
然而，面对这足以弑神的一击，楚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他甚至，还带着一丝怀念的口吻，轻声评价道。
“不错，还剩下三成本事。”
话音落下，楚阳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并指如剑，没有动用任何法则之力，只是用最纯粹的神魂念力，迎着那锋锐无匹的戟尖，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盘的轻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凝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