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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瑶认得她丈夫的这种姿态——作为公司决策者，他向来如此雷厉风行。
可在他的面前，她永远都是温柔的。
结婚这些年，她太明白沈定坤冷静背后的含义，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的手脚愈发冰凉。
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她却只能跌跌撞撞跟着他进了车子里。
密闭空间里，弥漫着熟悉的香水味，这还是赵明瑶给沈定坤买的。
闻着这种香水味，赵明瑶本该感到安心，可她此刻却怕得发抖。
她用近乎乞求的眼神望着驾驶座上的男人，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开口。
下一秒，沈定坤的话像冰锥一般，刺破她残留的最后一丝幻想。
“赵明瑶，我想了很久，我们还是离婚吧。”
“轰”的一声，赵明瑶眼前发黑，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盯着丈夫握方向盘的手，那道当年为她打架留下的疤痕格外刺眼：“沈定坤，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我是真心的。”
“是因为姜恬吗？难道真的因为那个女人？你出轨了？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是真爱啊！”
赵明瑶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捂着脸，浑身发抖，情绪已经到达了极度崩溃的地步。
老公不要她了，她怎么可能不崩溃！
后视镜里映出沈定坤绷紧的下颌线。
沈定坤没有偏头，语气还是无比平静：“不需要扯别人。你我都清楚，我不会出轨。从认识那天起，我就说过，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当初娶你，我连跟家族决裂的准备都做好了，我主动延缓的事业的规划速度，这些代价我认。可你呢？”
他忽然侧过脸，目光冷得像刀，让人不寒而栗。
“赵明瑶，你完成你的承诺了吗？你答应过，要在孩子面前做情绪稳定的母亲，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嫉妒、猜疑、失控、疯狂。赵明瑶，你有没有想过，这段婚姻，一直被消耗的人是我？”
赵明瑶的抽泣声突然卡住。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沈定坤的脸上。
赵明瑶是真心喜欢他的。
如果不喜欢，就不会有后面的故事了。
她想起那些碎片状的大学往事，想起那个曾在校园里那个跑着给她买奶茶的少年，想起那个在产房外红着眼眶抱女儿对她微笑的丈夫……
就如同跌落的镜子，一下子，所有一切的过去全碎了。
此刻，明明两个人面对面，却像隔着一堵无形的墙。
赵明瑶伤心到说不出话。
“你总说我变了。”沈定坤的声音里没有什么波动，“可变的人到底是谁呢？在我的心目中，你永远都是小太阳一样的人，你可以给别人带来温暖，为什么温暖不了自己的孩子？我给过你机会，可你永远在怀疑、在折腾。现在我累了，女儿和儿子也需要一个正常的家庭环境，还是算了吧。”
“财产就按正常分割，我不会亏待你，夫妻一场，是缘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