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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的秋日天空湛蓝如洗，阳光透过秦氏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
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几何状的光斑。
秦婉柔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
目光沉静地注视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过去七十二小时里，集团内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个对秦婉柔空降掌权颇有微词的赵副总。
上周突然以“家庭原因”提交了辞呈，交接工作异常迅速干净。
人力资源部同步汇报，集团近期主动辞退了三名基层员工——皆因被发现私下与不明商业调查公司接触，试图打探核心技术部门的排班和安保信息。
秦氏集团的网络安全防火墙在经历了几轮高强度试探后，攻击突然偃旗息鼓。
取而代之的，是秦婉柔亲自批准引入的一套全新安全系统。
据说是由某家极其低调但技术顶尖的安防公司提供，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姓宋。
一切都显得过于平静顺利。
秦婉柔不是天真的人，她知道这平静背后是谁的手笔。
那个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看似对商业毫无兴趣的弟弟秦风
正以一种她不完全了解但绝对可靠的方式，为她清扫着前路的障碍。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秦总，莱茵科技的代表团提前抵达了，现在在第三会议室。
他们的首席谈判代表霍夫曼先生希望尽快与您会面。”
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
秦婉柔挑眉：“提前？他们不是说要暂缓评估吗？”
“霍夫曼先生亲自致电，表示之前的‘评估流程’已经完成。
他们对秦氏的技术实力和安全体系‘非常满意’，希望尽快推进签约。”
秦婉柔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满意？
恐怕是发现原本想钻的空子已经被牢牢堵死了吧。
“告诉他们，我二十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秦婉柔拿起化妆镜快速整理了一下妆容。
深蓝色的西装外套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眼神锐利如刀。
她从来不是需要躲在别人羽翼下的金丝雀。
既然障碍已经被清除，那么接下来，就是她展现秦氏集团掌舵人实力的时候了。
同一时间，城西老旧居民区。
周清欢在狭窄的房间里焦躁地踱步。
三天了，她发给“老鬼”的几条信息石沉大海，那个油滑的男声再也没有响起。
她尝试联系那个海外空壳公司，加密通道的回应也变得迟缓而官方。
更让她不安的是，养父周大福昨天突然打来电话。
支支吾吾地说家里收到一封律师函，关于他们名下某个账户的“异常资金往来”。
要求配合调查。王芳在电话那头哭哭啼啼，说害怕极了。
“废物！都是废物！”周清欢将手机狠狠摔在床上，屏幕应声碎裂。
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就像投入水中的石子。
连个像样的涟漪都没激起，就沉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秦婉柔毫发无伤，秦澜那个蠢货依然被保护得好好的。
而她自己，却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无形蛛网缠住的虫子，越挣扎束缚得越紧。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周清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商业手段和流言蜚语都不起作用，那就来点更直接的。
她想起前几天在暗网上浏览到的那些“服务”——只要付得起钱，总有人愿意做任何事。
她打开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手指颤抖着输入一串复杂的网址。
屏幕跳转，进入一个色调暗黑、布满加密符号的界面。
就在她准备注册账户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周清欢猛地合上笔记本，心脏狂跳。
“物业，查水表。”门外是一个低沉的男声。
周清欢松了口气，不耐烦地走过去开门：“水表在楼道里……”
门开了一半，她的话戛然而止。
站在门外的根本不是物业人员，而是三个身穿便装、气质冷峻的男人。
为首的那个出示了证件：
“周清欢女士吗？我们是市局经侦支队的。
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周清欢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们……你们有逮捕令吗？我犯了什么罪？”
“目前是协助调查。”
另一人平静地说，但眼神不容置疑，“关于你涉嫌非法获取、出售商业机密，以及收受境外不明资金、意图损害民族企业利益等事项。
如果你配合，我们可以在这里简单问询。
如果不配合，那就只好请你回局里谈了。”
周清欢的后背渗出冷汗。她知道，自己完了。
对方说得如此具体，显然是掌握了确凿证据。
她想起那些加密通讯、那些海外汇款、那些她自以为隐秘的勾当……原来一切都在别人的监控之下。
“我……我跟你们走。”她颓然地垂下头，声音细若蚊呐。
半小时后，秦氏集团第三会议室。
秦婉柔与莱茵科技的代表霍夫曼相对而坐。
这个身材高大的德国人此刻完全收起了之前的傲慢，态度甚至称得上谦恭。
“秦总，我必须为我方之前的犹豫致歉。”
霍夫曼用略带口音的中文说道，“经过全面评估。
我们认为秦氏集团不仅在技术上领先，在企业安全和诚信方面更是无可挑剔的合作伙伴。
这是我们拟定的最终合作协议，条件比之前优厚百分之十五，以表达我们的诚意。”
秦婉柔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关键条款，内心波澜不惊。
她太清楚商场上的规则了——诚意永远与实力和对等，与突然的“良心发现”无关。
“贵方的态度转变令人欣慰。”
她放下文件，目光平静地看着霍夫曼，“不过我有一个问题。贵方之前的‘评估’。
除了技术细节，是否也包括了对秦氏集团内部‘稳定性’的……特殊关注？”
霍夫曼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
“秦总说笑了，我们只关注合作伙伴的商业实力。”
“那就好。”
秦婉柔微微一笑，拿起签字笔，在合同上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送走莱茵科技的代表团，秦婉柔回到办公室，立刻接到了秦风的电话。
“解决了？”她问得直截了当。经过这几天她或多或少也了解了很多了。
“周清欢已经被控制，她背后的资金链和联络渠道正在被连根拔起。……”
秦风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心里说着。
“叶尘和林动，他们被那个‘老鬼’忽悠。
以为接了个‘大单’，实际上是被人当枪使去试探一些灰色地带的安保漏洞。
现在两人因为涉嫌非法侵入计算机系统和寻衅滋事，正在派出所写检查。”
那两个活宝，真是抽象到了极致。
“亲生父母那边……”
“周大福和王芳账户里的不明资金已经被冻结，他们正在接受调查。
不过从目前证据看，他们并不清楚周清欢具体在做什么，只是被动收钱。
如果态度好，配合调查，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