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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可利望着那双熟悉的绿眸——此刻正映着“华悦”的脸，却盛满了不属于他的沉静。
某个瞬间，他混沌的思绪突然清明，像被琉璃市的晨露洗过。
“华悦？”
米可利试探着开口，嗓音带着华悦独有的清亮、像风铃撞在琉璃上，却惊得“米可利”的身躯像受惊的鸟雀般抖了一下。
“…嗯。”
“米可利”应着，明明面上一副不想回答的模样，却还是从咽喉里滚出了声低沉的回应——
那是他自己的声线，带着常年翻古籍磨出的沙哑，面上的神情却是他鲜少有过的纠结。
“你……”
迎着“米可利”平静的视线，“华悦”到了嘴边的话突然一拐。
“在我的身体里？”
“…显然是。”
“米可利”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又很快转变为了隐隐的担忧和凝重，似是在思考方才的幻视，是否对人体有什么隐患般。
“现在感觉怎么样？”
“米可利”说着，随即抬手用米可利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华悦的脸颊，仿若还残留着幻境中冷汗的凉意。
“……挺好的？”
他话音刚落，“华悦”突然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陌生的力量——不是自己熟悉的，由复数坠在腕上的手环饰品带来的厚重。
那是种温和却坚韧的能量，像琉璃市平静的海面，仿若在血管里缓缓流淌般、将他本起伏的情绪一下扫了干净。
眼前的视线依旧鲜艳，但那些幻痛却不知在何时，如他方才“见到”的幻象般突然消失了——
太静了，米可利忍不住想着，难道华悦平时都一直保持的这种状态？
“华悦”下意识地抬手，他突然想摸摸对方的头、米可利那标志性的青色发丝，指尖却在触到发丝的瞬间顿住了——
嗯，像浸过温水的丝绸，与华悦兴许是因近期连轴转而疏于打理，现在摸来多少略显粗硬的发质完全不同。
米可利想着，便用着这会已彻底适应的新身体，再次打量起他方才见过的画面来。
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体验到，大吾所说的——“华悦的视线”究竟是何种模样。
虽然对方送给他们的特殊装置也有“直视能量场”的作用，但大吾使用后，就曾语气遗憾的表示「到底是比不上华悦真正的视角」过。
米可利对此一直很好奇，这会终于得以一睹真相——确实是非常华丽，又带着相应风险的天赋啊。
“华悦” 刚把视线从玛纳霏的触角上移开，就被眼角余光里的 某处“异常”给惊得差点跳起来——
通道壁上的珊瑚正在发光，不是普通的莹蓝，而是闪着诡异的紫黑色，像某种危险的预警。
“…那是污秽吗？”
他猛地拽住 “米可利” 的胳膊，声音还带着被吓到的变调。
“米可利” 抱着玛纳霏，将没来得及发出的痛哼声咽了回去，就利落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去，随即与玛纳霏一同沉默了三秒。
“…… 那是利牙鱼的鳞片反光。”
“米可利”表情微妙道，他话音刚落，一只利牙鱼便从珊瑚缝里探出了头，嘴里还叼着片脱落的鳞片，疑惑地歪了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