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时易世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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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棋笑道，随即便跟着华悦一同坐在石块上捧着碗乱炖，一同惬意的品尝着。

远处的小木灵们一个个都狼吞虎咽，先前华悦尤为在意的那只闪光小木灵则捧着碗，眼睛亮闪闪的盯着他。

华悦无奈笑着，还是挥了挥手示意这孩子可以过来一块落座。

闪光小木灵欢呼一声，飞到华悦的大腿上落下，和奇鲁莉安他们打了个招呼。

“说起来，临棋先生……”

“叫我临棋就好，我刚接任首领位不到二十年，按年龄算来比你的真实年纪还小了些呢。”

“哦好的临棋，我有些问题想询问下。”

“请说，如果我能回答上来定无所不答。”

该说不愧是智商媲美人类中博士的呆呆王。与对方交流完全不需要考虑翻译问题，性格友善、逻辑也相当清晰，华悦认为以他的性格只要遮住真容，混入人类社会也完全不是问题。

“我先前听你说，你是第二十一代临棋？”

“嗯，毕竟除却幽灵系宝可梦外，绝大多数宝可梦的寿数，若非突破至更高境界，在200年左右就是极限。

说来有愧，除却十代前的临棋能够到达天王、甚至冠军的实力，之后的临棋们大多志不在此，普遍只有准天王级的实力。

至于‘临棋’之名——是当年您为第一位呆呆王取的名字。

他在遗书中说‘阿悦说过，有了名字便生了缘，有了缘便有了羁绊，把临棋的名字传下去，等他回来时若能听到熟悉的名字……或许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说到后头。临棋的嗓音便愈发柔和，华悦和奇鲁莉安听着面色恍然，心中也莫名生出几分酸楚来。

“能在我这代等到你回来，想必化为幽灵宝可梦的先祖们知道了也会感到愉快吧。”

临棋倒是洒脱，只是单纯的为先祖的遗愿能够实现而感到欣慰和愉快，又为自己打了一碗乱炖。

生老病死本就是生物之常情，生死轮转亦是世界运转之道。

几乎每一任临棋都很自然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并在死后将能量注入王者之证中留给下一代，而灵魂融入草木成为小木灵中的新生儿，或是鬼斯之类的其他幽灵宝可梦。

他们并没有生前的记忆，但这没什么不好——死亡不过是另一段全新的旅程。

见华悦面上难掩惆怅，临棋想了想一代的日记，想起这位的性子又赶忙出声安抚。

“别担心，每代临棋都是自愿的，也是在接触了你留下的那些【知识】后，自愿继承的临棋的名号。

在朽灵之森不需要担心安全，也有丰富的食物，可以专注于我们所喜欢的知识，在人类彻底离开前，也有与他们结缘一同离开的同胞。

我们很满意这样的生活，也很感谢你当初愿意如此信任先祖——能把自己的所学全数交给他，而非是人类。”

临棋的眼神亮闪闪，看向华悦的眼神满是敬佩与尊敬。

尽管他明白如今的华悦因为某些不可抗因素，失去了过往的记忆，但这并不妨碍他向这位曾经的智者表达自己的敬意。

星宿，地脉，培育技术、古文字、植株育种和商贾贸易……人类真是奇妙。

居然年纪轻轻便知晓如此多的知识，还将它们融会，创造了朽灵之森——这个千年来他们眼中的黄金乡。

人类为何因此惧怕他呢？那所谓多智而近妖的观念实在太过可笑。

——明明在先代的日记中，不论是作为他“父亲”身份的紫翠玉，还是如今缩小的华悦，都是那样温柔的人。

临棋不理解。明明那些人类尊称他为紫翠玉，同时也是既得利益者，却仍旧在背后用怪异和贪婪的目光注视对方。

明明是森林哺育了他们，甚至把知识传给他们，让他们在外界博取功名和地位——他们居然还敢把贪念对准这片大地！

灵爷爷和父亲说的对，不是所有的人类都值得森林的养育……这也是紫翠玉选择把知识交给他们一族，而非同为同胞的人类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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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棋的视线有些阴翳，借着端碗的动作挡住了自己愤怒的视线。

“没那么夸张……那也不是现在的我做的，而是从前的那个我。

我这次来也是因为想把一个孩子的尸体带来，才选择回到这儿。”

明白对方只是在纯粹的表达谢意，但华悦却感觉不到多少喜悦。

过往对他来说太过遥远，听着别人口中自己的功绩故事，现在的华悦只觉自己像是浏览历史书的看客……颇有些德不配位的不适感。

奇鲁莉安转过头来，把手强硬的塞进华悦扣紧木碗边缘的手指之间，让他别想太多。

他不像临棋、AZ那样聪慧，能和阿悦煮一壶茶就促膝长谈一整晚，一起书写那些奥秘的文字和图案。

他只要站在他身旁，无声支持他的决定就好。

“哦？我本以为你这次回来后就不打算再出去了。”

“闭关锁国在联盟未曾建立前还勉强能用，现在可不行啊……更何况，其实朽灵之森也没有表面的那么安稳不是吗。”

华悦意有所指的晃了晃木碗，轻描淡写补充道。

“这乱炖味道不错吧，蚝油这种调料品我第一次加的时候觉得味道可好了，还能给菜提鲜，现代工艺真不错啊。”

“……你倒是通透，也是，不然当初也不会留了后手，还提前做了准备吧。”

临棋笑容又真切了些，也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

“我也没你先祖想的如此聪慧……不过是经验之谈罢了。”

华悦回握着奇鲁莉安的手，用指腹轻轻摩挲以示回应，双目微眯勾起一抹笑来。

“毕竟推动人类社会进步的源泉不是科技——而是贪欲啊。”

正是因为人的寿数短暂，才会对生活有所追求，也是因为没法忍受拘泥于这一片秘境……所以才会有离开的打算。

人，就是一种会为了“想要更多”，“不满足”的本能，而不断掠夺的动物啊。

华悦将碗里的食物吃光，漫不经心的舔了舔嘴角，有些不满足的想着。

『可惜了……如果能配米饭肯定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