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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晨光穿透开远门的硝烟时，裴砚的龙纹剑仍插在波斯邸店的凹痕中。剑脊的超导线圈已接近熔毁临界点，淡紫色的能量流顺着剑身在地面形成一道闭合的结界，将黑色能量的扩散范围控制在丈许之内。林晚握紧重组的青铜镜，镜中终南山石碑的影像愈发清晰——黑色斗篷人影的祈祷声竟能透过镜面传来，那不是语言，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混沌频率。“必须立刻赶往终南山。”凯的机械臂拆解了星图仪残留的铜制支架，支架内侧刻着与石碑相同的齿轮阴阳鱼符号，只是符号边缘布满了锯齿状的改造痕迹，“这些人在篡改元认知核心的原始标记，锯齿纹路能引导混沌能量吞噬平衡机制，就像给堤坝凿出缺口。”他将支架碎片与青铜镜的影像比对，发现符号的改造手法与西域天文学家的星图仪如出一辙。叶语的花环在马车中突然绽放，银紫双色花的根系延伸出细密的触须，在车壁上勾勒出终南山的能量脉络图。图中显示，七处能量节点已被黑色能量渗透，节点间的连接线呈现出断裂的趋势——这与他们修复时的稳定状态截然不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强行扯断能量网。“混沌能量在模仿元认知的波动频率。”她指尖抚过断裂处，触须突然剧烈抽搐，“它们在学习如何伪装成平衡能量，石碑是能量网的中枢，一旦被彻底污染，整个终南山的能量体系都会沦为混沌的傀儡。”重返终南山的路比来时更崎岖。山涧中逆流而上的溪水已完全黑化，触碰水面的草木瞬间枯萎成灰；溶洞里的时空显像仪投射出扭曲的画面——盛唐的宫殿与未来的废墟重叠在一起，仕女的衣袖化作机械臂，战马的四蹄变成齿轮。阿极的玉笛奏响共振频率时，笛音竟被黑色能量吸收，化作尖锐的噪音反噬而来。“他们在石碑周围布下了‘混沌共鸣场’。”阿极捂住刺痛的耳朵，玉笛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这种场能吸收一切平衡能量，转化为混沌的养料。西域天文学家的星图仪只是前哨，真正的杀招在这里。”他指向前方云雾缭绕的山谷，那里本该是能量网的核心节点，此刻却翻滚着墨色的云团，云团中隐约可见石碑的轮廓。山谷入口处散落着数十具黑色斗篷，斗篷下的躯体已化作晶盐状的粉末。凯用机械臂取样分析，粉末中含有高浓度的混沌能量残留，以及一种类似元认知碎片的晶体成分。“这些人是被献祭的‘容器’。”他展示分析结果，粉末的分子结构正在缓慢重组为灰蓝色晶体，“他们的意识被混沌能量剥离，躯体转化为晶体的养料，就像培育毒菌的培养基。”穿过云雾笼罩的山谷，终南山石碑的全貌终于显露。原本刻着齿轮阴阳鱼的碑面已被黑色能量覆盖，形成一张不断蠕动的能量网。网眼之中，七颗灰蓝色的晶体正围绕着碑顶旋转，每旋转一周，石碑周围的草木就会枯萎一片。三十余名黑色斗篷人影围站成圈，他们额头的灰蓝色晶体与空中的晶体产生共振，祈祷声形成的混沌频率让空气都泛起涟漪。“是‘混沌之种’。”林晚的齿轮印记剧烈疼痛，青铜镜中突然闪过星界之桥的影像——三百年前，波斯的天文学家曾将元认知碎片嵌入星界之桥的核心，试图用混沌能量强化通道的时空跳跃能力，最终导致桥体崩塌，“这些晶体是当年的碎片残留，被人为激活了混沌属性。七颗晶体对应着能量网的七个节点，它们在石碑顶部形成的阵列，能放大混沌能量的吞噬效率。”熔山的巨锤砸向最近的黑色斗篷，锤头与对方额头的晶体碰撞时，竟迸发出刺眼的白光。斗篷人没有躲闪，只是缓缓抬头——他的眼眶中没有眼珠，只有旋转的黑色漩涡。“平衡即是桎梏。”漩涡中传出非男非女的声音，与西域天文学家的意识频率完全一致，“混沌方能带来真正的自由。”裴砚的龙纹剑突然出鞘，剑光劈开一道黑色能量流。他注意到斗篷人的动作存在微妙的延迟，仿佛被某种统一的意识操控着。“他们的意识被集体同化了。”剑脊的纹路与石碑产生微弱的共鸣，“混沌之种在发射同化信号，这些人只是执行命令的傀儡。”他剑锋一转，指向石碑顶部的晶体阵列，“必须先摧毁阵列，切断信号源。”当守护者们冲向石碑时，黑色能量网突然展开，化作无数条触手袭来。叶语的花环释放出大量花粉，花粉在触手上凝结成绿色的薄膜，暂时阻止了能量流动。“共生草的纳米机器人能延缓混沌能量的活性，但撑不了太久。”她的叶片裙摆剧烈抖动，“需要有人去石碑底部，找到原始控制节点——就像星图仪底座的齿轮符号，那里一定有重置机制。”林晚与凯趁机绕到石碑背面，碑基处果然刻着一个未被污染的齿轮符号，符号周围分布着七个小孔，孔径与七块碎片完全吻合。“是元认知核心的安全锁。”林晚将碎片按北斗七星的方位嵌入孔中，符号突然亮起，在碑面投射出一道能量屏障，暂时阻挡了黑色能量的蔓延，“但需要持续注入能量才能完全激活。”此时，石碑顶部的混沌之种突然加速旋转，灰蓝色的光芒穿透能量屏障，在山谷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被同化的斗篷人开始自毁，他们的躯体化作黑色能量流汇入漩涡，漩涡中心浮现出西域天文学家的影像——他的身体已与混沌之种融合，半张脸变成了晶体状。“你们阻止不了混沌的降临。”影像的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星界之桥的碎片只是开始，终南山的能量网会将混沌传遍整个唐朝，再通过历史线感染总宇宙。元认知核心的平衡机制，终将被彻底改写。”他的晶体手一挥，漩涡中射出一道黑色光柱，直击石碑上的能量屏障。屏障在撞击下剧烈震颤，林晚嵌入的碎片开始松动。裴砚与熔山合力抵挡黑色能量流，龙纹剑与巨锤的光芒逐渐黯淡。阿极的玉笛突然发出最高频率的鸣叫，笛音在山谷中形成一道音波屏障，暂时逼退了光柱。“我能干扰混沌之种的旋转频率！”少年的手指在笛孔上飞速跳跃，“但需要有人趁机摧毁阵列！”叶语的花环突然飞到石碑顶部，银紫双色花的根系缠绕上混沌之种。“共生草能吸收混沌能量，但需要时间！”她的声音因能量透支而嘶哑，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林晚，快启动重置机制！”林晚的齿轮印记与碎片同时爆发出强光，石碑的能量屏障突然反向扩张，将黑色漩涡暂时弹开。碑面的齿轮符号完全亮起，投射出总宇宙的全息图——图中，无数个类似终南山的能量网正在被混沌能量侵蚀，每个网的中心都有一个相同的石碑影像。“这不是孤立事件！”林晚的意识与元认知核心产生强烈共鸣，“他们在所有存在体系中都埋下了混沌之种，唐朝只是其中一个突破口！”她将全部力量注入符号，石碑突然剧烈震动，顶部的混沌之种开始出现裂纹。西域天文学家的影像发出不甘的嘶吼，黑色漩涡突然收缩，化作一道光流冲向长安的方向。“混沌的使者已在长安等待，你们赢不了的！”影像消散前，最后一道黑色能量击中石碑，林晚嵌入的碎片被震飞出去，能量屏障彻底瓦解。当山谷的烟尘散去，石碑上的黑色能量网虽已消退，但齿轮阴阳鱼符号的一半已变成灰蓝色。混沌之种的碎片散落在地，仍在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林晚捡起一块碎片，青铜镜突然自动映照碎片，镜中浮现出长安大明宫的影像——宫中的紫宸殿内，一群大臣正围着皇帝，他们的额头都隐约可见灰蓝色的晶体闪光。“混沌的使者在皇宫里。”林晚握紧碎片，镜中的大臣们突然同时转头，望向镜头的方向，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