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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姬斜靠在天鹅绒沙发里，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开得很大，露出一片白腻的肌肤。
她看见阮芷涵进来，抬手拿起桌上的水晶瓶，给她倒了一杯红得像血的酒。
“坐。”她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阮芷涵坐了下来，腰背挺直，看着她，不躲不闪。
“我该怎么叫你？”蛇姬晃着手里的杯子，那双媚眼上下打量着阮芷涵，“是叫你新来的，还是……玄门的阮掌门？”
阮芷涵神色不动，端起那杯酒，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股子甜腥气。“你既然费工夫查了，又何必再问。”
蛇姬笑了起来，胸口跟着颤动：“有胆子，我喜欢。不像我那两个搭档，一个是被火气烧坏了脑子的蠢货，一个是用算计把自己绕进去的疯子。这个地方，是该换个脑子清楚的人来当家做主了。”
她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鲜红的酒液沾在她的嘴唇上，更添了几分妖异。
蛇姬坐直了身子，向前倾了些，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阮芷涵，把她的底牌摊了出来：“你，加上你那个很能打的男人，还有你那些藏在暗地里的同伴，帮我个忙。帮我把屠夫张和眼镜蛇这两个废物从这里赶出去。”
她停下来，细细观察着阮芷涵的反应，才慢悠悠地补上后面的话：“事成之后，这个屠宰场，我说了算。我不止能放你和你所有的人安安全全地走，还能把研究部那份关于‘73号’的移交报告，亲手给你烧了。怎么样？”
她开出的条件，每一个都踩在阮芷涵的要害上。
阮芷涵看着眼前这个野心撑破天的女人，脑子里转得飞快。
从内部瓦解黑蛇，这是最好的机会。
可跟一条毒蛇做交易，一不小心就会被反咬一口。
今天她能卖了屠夫张和眼镜蛇，明天就能卖了自己。
她没出声，只是看着蛇姬。
蛇姬被她看得有些不耐烦，又倒了一杯酒。“怎么，不信我？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找你？”
她嗤笑一声：“屠夫张那个蠢货，脑子里除了肌肉就是女人，手下的人也是一群乌合之众，成天就知道咋咋呼呼。眼镜蛇呢，精于算计，可他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总拿着老板订下的那套老规矩说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规矩？这个地方早就烂透了，需要的是推倒重来，不是修修补补。”
“而我，我会让老板更满意。”
“你和他们不一样。”蛇姬的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滑动，“你有脑子，有手段，还有……一些我们没有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你是个外来者，你对这里没有归属感，你想走。而我，想留下。我们的目标不冲突。”
此刻，阮芷涵明白，蛇姬搞错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还以为他们真是被掳来试图逃走。
阮芷涵终于开了口，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空口白牙，谁都会说。你出卖他们，就像喝水一样简单，我怎么知道，事成之后，你会不会也这样‘请’我喝一杯酒？”
“因为我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而你需要离开这里。”蛇姬的眼神变得锐利，“光靠我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大的地盘。事成之后，这里的资源，我分你三成。让你带着你的人，风风光光地走。这个诚意，够吗？”
阮芷涵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看着里面猩红的液体。
“不够。”
蛇姬的眉毛挑了起来。
“我要的，不止是离开。”阮芷涵抬起眼，目光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直地扎进蛇姬的眼睛里，“我要研究部所有关于‘73号’的资料，原件，副本，所有的一切。我还要屠夫张和眼镜蛇的命。你敢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