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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去纠结那看不见的“旗杆”握在谁手，而是开始学着在这有限的天地里，寻找属于自己的、真实的快乐和意义。
对他而言，能守护额娘的安稳笑容，能拥有平静的日常，这远比一个虚无缥缈、且伴随着血雨腥风的“大汗”名号来得更重要。
军事上，魏渊先是将辽东故地划分为辽南、辽中、辽北三个军区，分别由久经沙场的祖大寿、曹变蛟、刘文秀出任总兵。
而后设立东北都护府，擢升出身辽东、熟悉本地情势的莫笑尘为总督，总揽三大军区协调及辽东整体军事行政。
接到朝廷敕令的那一刻，莫笑尘正在辽阳城外的校场上督练新兵。
传旨武官的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但当“特擢升莫笑尘为东北都护府总督，总揽辽南、辽中、辽北三镇军事，节制诸将……”
等字眼清晰传入耳中时，他握着刀柄的手指还是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谢恩，接旨，一套流程下来，他的面色依旧沉静如水，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东北都护府总督——这个职位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魏渊这是将整个辽东的军务，乃至未来对北方诸族的经略，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以辽人治辽”
魏渊在与他密谈时曾轻描淡写地提过这五个字，但莫笑尘深知其重若千钧。
他本就是辽东出身，在这片土地上生长、从军、厮杀，熟悉这里的每一道山峦、每一条河流，也了解这里盘根错节的部族关系和民风民情。
朝廷此举，意在用他这个“自己人”来安抚地方，减少抵触，同时也能借助他的经验更有效地稳定局势。
他即刻启程前往设在辽阳的都护府衙门。
新的官署略显简陋，但一幅巨大的辽东舆图已悬挂在正堂最显眼的位置。莫笑尘站在地图前，目光缓缓扫过上面标注的三个区域：
辽南，面海背陆，商贸初显，民风渐开，然海防与内陆治安并重。由老成持重、善守能稳的祖大寿坐镇，再合适不过。
辽中，腹心之地，沃野千里，亦是昔日纷争核心，需强兵弹压，清剿残余。派勇猛善战、作风悍烈的曹变蛟在此，正可震慑宵小。
辽北，地近山林，部族杂处，形势最为复杂，非单纯武力可服。令刚柔并济、既通军事亦晓招抚的刘文秀担此重任，旨在怀柔安边。
这三人，皆是久经沙场的宿将，各有擅长。
魏渊的用人不可谓不精妙。
而他莫笑尘的任务，就是确保这三根支柱能稳固地支撑起辽东的防务，同时又能如臂使指，统一协调，不致各自为政。
压力如山。
他不仅要面对可能残存的女真势力骚扰、处理归附部族间的矛盾，还要平衡麾下三位总兵可能存在的骄矜之气，更需时刻领会魏渊的真实意图。
每一项决策，都关乎这片刚刚平息战火的土地能否真正安宁。
但他心中也有一股豪情在涌动。
从一名普通边军，到如今执掌一方军政的总督，这是机遇，更是责任。
他走到案前，铺开纸张，提笔蘸墨。
第一道命令，是召集三位总兵及辖下主要将领，于十日后至辽阳都护府议事。
他要亲自见见这些即将听他号令的同袍，也要让他们明白，在这片黑土地上，从此只有一个声音，一个方向——那就是大明东北都护府的声音，是大明经略辽东、安定北疆的方向。
窗外，辽东的天空高远而辽阔。
莫笑尘知道，他的战场，已经从阵前冲杀，转移到了这张巨大的地图和复杂的人心之上。
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但他必须走下去。
组建北疆兵团，任命吴三桂为总督，其使命是向北、向外兴安岭乃至更远方向进行领土扩张。
接到组建北疆兵团、出任总督并挥师北进的敕令时，吴三桂的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最初的兴奋冷却后，一股寒意渐渐从心底升起。
向北？
向外兴安岭以北？
那里是苦寒不毛之地，林海雪原，遍布着未曾归化的生女真部落和未知的危险。
这哪里是重用，分明是明升暗降，是变相的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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