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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吐出这几个字,语气没有丝毫加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森然。
“必枭首示众。”
“轰!”
莫笑尘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惊雷炸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四肢百骸一片冰凉!
他太了解魏渊了,这位柱国大人,言出必践,从不开玩笑!
这不是警告,这是最后的通牒!他甚至可以想象到自己人头被挂在旗杆上的场景!
“末……末将……”
莫笑尘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末将谨记!绝不敢违抗柱国将令!”
魏渊不再看他,仿佛刚才只是随口吩咐了一件小事。
但帐内所有将领,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骤然降临的无形压力!
连莫笑尘这等心腹重将,魏渊都能毫不留情地说出“枭首”二字,更何况他们?
之前因连战连胜而生出的些许骄矜之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履薄冰的惊惧。
这就是魏渊要的效果,大战在即,需用重典,骄兵必败!
就在众人心神未定,准备告退之时,魏渊仿佛才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恢复了平常:
“莫笑尘,今夜由你带兵,巡夜全营,不得休息。”
莫笑尘心中一凛,这是惩罚,更是提醒。
他立刻躬身,声音已然恢复了军人的沉稳:
“末将遵命!”
退出中军帐,夜风一吹,莫笑尘才发觉自己的内衫早已湿透。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大帐,心中再无半分杂念,只剩下对魏渊深深的敬畏,以及必须严格执行每一项命令的绝对清醒。
整个军营的气氛,从这一刻起,彻底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寅时三刻,辽阳城西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城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三千清军铁骑如暗流般涌出,马蹄包裹厚布,人衔枚,马勒口,唯有铠甲偶尔碰撞的金属声暴露了行踪。
多尔衮立在城头,目送这支精锐没入黑暗。
他指节敲着墙砖,胸有成竹。
白天的诈降戏码应当已让明军松懈,此刻正是效法《三国演义》中甘宁百骑劫魏营的良机。
他却不知,三里外的明军大营看似静寂,实则每一处阴影里都伏着杀机。
莫笑尘按着刀柄立在哨塔上,夜风掀起他猩红披风的一角。
他眯眼望向辽阳方向。
两个时辰前,魏渊的中军帐内灯火通明,那位总是慢条斯理擦拭剑鞘的督师曾轻点沙盘:
“笑尘,你说多尔衮今夜会挑哪本戏折子?”
不待他答,魏渊自说自话道:
“多尔衮喜欢跟他的哥哥皇太极学,特别是喜欢看《三国演义》第六十七回——甘宁百骑劫魏营。”
此刻月光掠过莫笑尘的肩甲,映出他眼底的寒芒。
他抬手打了个唿哨,暗夜里顿时响起机弩拉弦的细碎咔嗒声。
营门虚掩处看似守备空虚,实则两侧壕沟里伏着五百火铳手,箭楼上藏着二十张蹶张弩,连看似随意丢弃的粮车后都蹲着刀斧手。
清军先锋距营门百步时突然加速,马蹄声如闷雷炸响。
为首的牛录额真刚举起弯刀,却见营寨阴影里陡然立起无数明军旗帜。
莫笑尘的令旗劈空斩下:
“放!”
霎时间火龙出洞。
弩箭带着凄厉尖啸穿透皮甲,火枪喷射的铅子把冲锋的骑兵打成筛子。
清军还没摸到营门木栅,已被交叉火力撕开血口。
有人试图点燃火把扔向营帐,却发现帐篷早已淋湿,火油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
“中计了!”
清军参领刚拨转马头,莫笑尘已亲率巡营骑兵从侧翼杀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城头观战的多尔衮捏碎了望远镜筒。
他看见明军营中突然竖起十余丈高的灯球,将战场照得亮如白昼,更看见败军溃退时,明军并不追击,只是虚张声势的从后面呼喊着。
“好个魏渊。。。”
多尔衮咬牙冷笑,他此刻才明白,白天的诈降戏码,自己才是台上被看的丑角。
而那个被他当作“杀鸡儆猴”棋子的莫笑尘,根本是魏渊早就布下的捉刀人。
清军的第一次试探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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