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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个好!正合我意!如今天下初定,海内升平,正该搞这么一次空前绝后的大阅!不仅要让四方夷狄看看我大明王师的赫赫雄风,更要让天下万民都亲眼目睹,是何等的力量在守护他们的太平盛世!”
他猛地一挥手,决然道:
“至于地点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出惊人:
“不在南苑,也不在西郊了!咱们这次,就把场地设在承天门前!”
“承天门?!”
此言一出,随行的官员们无不骇然变色,面面相觑。
将庄严肃穆、象征皇权核心的“大阅”之礼,从传统的郊外演练场直接搬到皇宫正门的广场上?
这想法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完全打破了历代成规!
承天门乃皇城禁地,天子脚下,岂容万千甲士聚集操演?几位老成持重的礼部官员嘴唇嚅动,下意识地就想引经据典进行劝谏,但看到魏渊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得将惊疑与不安压在心底。
唯有郑成功,虽然也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他早已习惯了魏渊这种打破常规、直指核心的行事风格。他略一沉思,竟是从纯军事和后勤角度冷静分析道:
“柱国明鉴。若单从场地空间与交通调度来看,承天门前广场广阔,足以容纳精锐部队列阵受阅。且位于京城中枢,便于百姓观礼,震慑效果远非郊外可比。技术上……并无不可行之处。”
“好!”
魏渊要的就是这个答案,他抚掌大笑,
“那就这么定了!‘大阅’就定在五月二十八!”
“五月二十八?”
身旁的礼部尚书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随即猛地意识到什么,
“那……那是陛下登基三周年的庆典之日啊!”
“对!就是那一天!”
魏渊目光炯炯,声音斩钉截铁,蕴含着深刻的寓意,
“但我们这次大阅,首要庆祝的并非皇帝陛下登基三周年,而是大明光复河山、再造社稷的三周年庆典!我们要告诉天下人,我们庆祝的是这个国家的新生,是华夏文明的复兴!”
众人听罢,心中剧震,相互之间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的政治寓意不言自明——
这将是一场重新定义国家正统与庆典核心的盛大仪式,其象征意义远超一次普通的军事检阅。
魏渊不容他们细细品味,当即下令:
“兵部、礼部即刻开始全力筹备!五军都督府、新军各镇、京营、各边镇抽调受阅劲旅,凡涉及到的所有部队,必须无条件全力配合!规模要史上最大,仪式要空前隆重,受阅将士务必是百里挑一的精锐!我要让这次承天门大阅,成为一场真正载入史册、光耀千秋的盛事!”
他再次望向远方,仿佛穿透时空,看到了那一刻承天门前万军列阵、刀枪如林、旌旗猎猎的恢弘场面,那金戈铁马的雄壮之气,将与紫禁城的巍峨庄严、乃至整个北京的盛世气象交相辉映,共同谱写出一个强大、自信、焕然一新的大明最昂扬的乐章!
这,才是他心目中理想的大明应有的气象——既能拥有并欣赏世间最美的文化与繁华,也必然紧握着足以扞卫这一切的、天下无敌的武力!
“哦,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转身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强调,
“阅兵之时,让新军把他们那些压箱底的好东西,以及还在试验中的那些新装备,统统拉出来,大大方方地亮亮相!让咱们的自己人开开眼,壮壮胆!也让那些或许还不安分的四方‘邻居’们,好好开开眼!”
众人心中凛然,齐声应诺。到了此刻,他们已然彻底明了,柱国谋划的这场“承天门大阅”,绝不仅仅是一场炫耀武力的仪式,更将是一场凝聚民心、重新界定皇权与国家关系、并向全世界展示大明全新肌肉与意志的战略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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