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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就叹息。
那时怎么就如此失智？稍微温和一些都不至于是这个结果。
言妤此时正在思索应对之策。
她不会让吾辕一个人去。
砰的一下。
氏殷将金樽放在了御案之上，他微垂着眼：“幼蕊，过来。”
言妤撑着桌面，不理他。
天宫之中的空气都几乎凝滞，在座的仙神魔众连气都不敢喘。
吾辕默默喝酒，喜欢把自己缩到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被下了面子，氏殷不太自在。
他想着，早就知道小莲花精犟的要死，他这不是自找不痛快？
“幼蕊，都看着呢，你听话些。”
上头的人唇没动，声音却在言妤的脑子里响起。
言妤回应：“怎么？魔神大人还要面子不成？”
面子当然是要的。
他好歹是神魔共主了。
“幼蕊……”
氏殷的声音染上了些许无奈。
片刻后，言妤在众人的注视下起身，一步步走上至高无上的神座。
她站在氏殷面前，背着手偏头：“大人叫我何事？”
面上给足了男人面子，心里却道：“你最好有事。”
氏殷拍拍一旁的位子：“坐，陪本尊饮酒。”
言妤也不忸怩，坐下后斜斜地倚着扶手，看下方表面觥筹交错其实各怀心思的众人。
遮掩在袖子下方的手突然被裹住，眼前递过来一杯酒。
“尝一尝？”
酒香醇厚，就是对言妤来说有些熏得慌，她眼角发红，别过头表示拒绝。
“旻玥的事无须担心，她心中有苍峦，必然放不下他，既如此，你前往捷城入她的局还不如在苍峦身边做局。”
言妤就知道，男人什么都明白。
她舔了舔唇瓣，像是想到了伤心事一般，红了眼眶：“当初苍峦挖了我的心救旻玥，可疼可疼了。”
先不说氏殷是个什么反应，就下方那些仙神来说，心说看吧看吧，这就是枕边风。
一阵风能吹死好几个人。
当年莲花精在苍峦身边能有这觉悟，怎么还会在旻玥回来之后立刻成为棋子？
看来那时的单纯无邪都是假的，说不定是不够爱苍峦这个人。
一群自以为什么都知道的家伙都没谈过恋爱却在这评判另外一个人的感情，也不怕闪了舌头。
氏殷本来想顺势将人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结果对方眨眼就不认人了。
言妤扬起下巴：“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氏殷：“……”
怎么会变脸变得这么快？
氏殷紧了紧手掌，扣住言妤的手腕，将人拉入怀中。
“那你怎么才能原谅我？”
言妤眼一眯，冷笑：“下辈子吧。”
氏殷心情不怎么好，庆功宴很快散了。
等人全部退出去，他挥袖，高数丈的金门合上。
“下辈子？”
他细细打量言妤的神色：“怎么？你心里还藏着那个叫覃肆生的男人？”
言妤勾唇：“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