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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第一次看到，这个儒雅男人露出这副表情。
姜文龙副会长微垂着眼帘，无声地接过记本，脸色沉重且严肃。
“龙君…您真的决定了吗？”
“没错…”散发男人平静道。
姜文龙抿了抿嘴，犹豫道：
“它并不受看好，这条道路很坎坷，很艰难，甚至会损坏您的声誉。”
“您…没有想过放弃吗？”
散发男人沉默了半晌，表情平淡地低语道：
“该做的事情，不能因为失败，而畏于迈步。”
“十年不行，那就百载。”
“懦弱不前，只是自我了断罢了……”
听了散发男人的话语，姜文龙闭上了眼睛，沉声道：
“遵从您的意志……”
……即便对君主而言，那也是很有争议的东西吗？
看着突然闯入视野的，记本封面上……“鹭洲龙君”的着名。
林萧识相地转过了脑袋，不去探知这种高层密辛。
君主撰写的东西，应该是要提交给华亚猎人协会总部的。
这种东西，很可能是关于禁厄、半神，或者是类似威能武化、提炼法之类的人类秘典。
很明显，这不是他现在该去打听的东西。
姜文龙带着林荫先告退了。
他们的身体虚化，好似泡沫般消失于这个世界。
现在，这里只剩下林萧，以及这位散发的S级猎人。
“林萧…”
龙君转过视线，看着林萧的眼睛，脸上浮出了淡淡的笑容。
“你的出现，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林萧疑惑地看向男人。
“在未来，你注定成为君主，并有极大的概率问鼎王座。”
散发龙君半垂着眼帘，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也意味着……”
“蓝星…又多了一位手握真法的半神。”
“…这是坏事吗？”林萧不禁问道。
“对华亚，甚至整个猎人协会而言，是好事，至少…暂时是好的。”
散发男人默然了一会，叹声道：
“新的权柄终会归于世界，当群星探下意志，一切化为虚无，历史也将走向轮回……”
看着陷入迷惘的年轻人，龙君轻笑道：
“这对你而言太遥远了，等你成为S级猎人，会逐渐了解这一切的。”
散发男人走向茶桌，自顾自地泡起了热茶。
“过来坐吧，跟我聊会天。”
“…好的。”
林萧坐在木椅上，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这位…站在鹭洲权力之巅的男人斟茶。
“你似乎惊讶于这片天地？”龙君递过茶水，对林萧问道：
“在蕾蒂西亚那，没有见过吗？”
“蕾蒂西亚？”林萧愣了一下，问道：“您指的是蕾克团长？”
“对…”龙君微微颔首。
“…蕾克团长也拥有君主领土吗？”林萧眨了眨眼睛。
“当然没有…”散发男人挑了挑眉，淡声道：“看来她还没告诉你，那我就不闲言碎语了。”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天玄龙君问道：
“对于这里，你有没有既视感？”
“……有点像，异能使的王座。”
这是林萧一开始就有的想法。
这个如同异界般的君主领土，似乎跟王座一样，处于世界的外侧。
但…又有许多微妙的不同之处。
至少，异能使的王座无法让物质进入，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行。
“确实很像…”龙君抿了口热茶，没有否定林萧的看法。
“将现实完全侵蚀、渗透，铭刻自身律法，覆盖掉世界本身的规则。”
“这块地域，将会被星空当做异物切割，分离排挤到世界之外。”
“先有领土，而后称王…”龙君看着林萧的眼睛，淡笑道：
“这就是S级君主的本质。”
“通过强取豪夺，先斩后奏，让世界不得不承认我们的身份。”
……原来如此。
林萧恍然地点起了脑袋，忍不住问道：
“这…跟真正的王座有区别吗？”
“当然…”散发男人捏着茶杯，调侃道：“对于世界而言，我们是土匪流寇，倍受警惕，也得不到真正的尊重。”
“只要我死了，这片天地将会被强行夺回现实，形成一处君主秘境。”
“而王座，就不一样…”龙君看向林萧，说道：
“半神，就是真王，他们得到了世界的尊敬。”
“王座是真正被星空承认的国土，拥有着自主权，且永远处于世界外侧。”
“而且…”散发龙君轻敲桌子，补充道：
“王座内的万物，完全隶属于半神，不受世界的干涉。”
“…您的意思是？”林萧微微张大了眼睛。
“事物不会腐败，生命不会衰老…”天玄龙君凝视着林萧，若有所指地说道：
“除非被杀，里面的生命，将永远的存活于王座里，脱离时间长河。”
“……”直到现在，林萧才明白了半神的含金量。
不过，他也想起了一些问题……
“君主，猎人在探索隐世时，会碰到里面的生命吗？”
林萧记得很清楚，真正的隐世秘境，其实就是半神的王座。
“会…”龙君脸上泛起了轻笑，似乎等着他问出口。
“王座的生命虽然不会衰老，但仍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散发男人手抵着下巴，向林萧问道：
“半神陨落后，王座无法从内部开启，会在世界外侧漂浮了数百年，甚是数千年才靠近现实世界。”
“而里面的智慧生命，也必须在那封闭的领土，待上那么长时间。”
“你觉得……它们会变成什么样？”
林萧皱了皱眉，深吸了一口气：
“……自杀，或者疯了？”
“九成以上都是如此…”龙君抿了口茶，说道：
“以后你踏入秘境，最需要小心的，就是里面的人类。”
“他们或许有着常人外表，但内心可能完全疯魔，比异兽更加危险。”
“除非…”散发龙君顿了一下，沉声道：
“是临神者的王座。”
“临神者？”
“半神顶座…”龙君垂下眼帘，淡淡解释道：
“他们拥有至高的权力，王座里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世界是错开的。”
“！？”
“好像说的有点多了…”龙君微微摇头，笑道：
“这不是你现在能了解的东西。”
“感谢您的教导。”林萧诚恳致敬后，不禁问道：
“您，为何对我如此…？”
林萧觉得，这个蓝星顶峰的大人物，对他实在太亲切了一点。
这好像……已经超过了笼络天才的程度。
哪怕自己未来能成为君主，现在对他而言，也只是个小人物而已。
“除了你的天分外，还因为你承载了狼王的夙愿。”
“我欠着蕾蒂西亚的人情…”龙君看着林萧，淡淡说道：
“你是她目前的希望，也可能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希望。”
“如果…那个近乎不可能的目标真能达成。”
“那么鹭洲，就能迎接新的未来……”
在天玄龙君幽远的声音中，林萧的视野逐渐晃荡、模糊，淡出了整个世界。
回过神来，已是姜文龙的办公室。
身前的空地上，躺着一个典雅木箱。
里面，似乎就是龙君给予他的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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