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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午后的阳光斜照在废墟的锈铁和碎混凝土上，勾勒出两人之间无形的界限。
但这次也算的上是很友好的站在一起往前看了，至少在莉亚浪费了这么多唾沫之后，终于不是紧张的，面对面互打量了。
但要说对彼此相互有多少信任吧。
也没有。
只是一个人在漫天许诺，随意画饼。
另一个抱着胳膊看着远方权衡利弊。
为什么要浪费口水？
为什么要又威胁又画饼？
原因很简单。
莉亚记不清楚这段剧情了。
她很清楚的记得CRM和简迪斯有联络，剧中的瑞克是被她带走了，那地方没有门票可入不了场，连哄带骗的让简迪斯多交代点，给自己搞进去会好打一点，就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但莉亚又隐约模糊的记得这人还挺忠诚的，不管是加百列还是尼根或者瑞克，一个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都没有打动她，说不定她只是想多了解点情况而已。
所以这场面能理解成两个人在互相试探。
简迪斯则靠在一段扭曲断裂的钢筋上，双臂环抱，这个姿势既像是像是筑起一道屏障。
她的视线很少停留在莉亚脸上，但同样能感觉到她听的很认真，像是在权衡莉亚话语中每一个字的实际重量。
简迪斯转过身来看她突然，简迪斯开口了：“很诱人，你想要什么？进入CRM吗？”
莉亚看着她笑了笑，黑眼睛弯弯的，看上去分外可亲：“你能做到吗？”
简迪斯转过身来看她：“之后呢？你知道吗？你很有名。”
莉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脑子里全是：黎巴拉，你很有名。
简迪斯可能见过的疯子很多，所以面不改色，甚至没有停顿的继续往下说：“知道我为什么能一眼就能认出你吗？毕竟我从没有见过你，但你的画像，你的身体特征，包括这里。”
她点了点太阳穴上：“你所露出的所有皮肤上，伤疤，或者胎记，你都没发现这里有颗痣吧？所有为CRM干活的人都有一份，你是一份头奖。”
她很轻的，重复了那个单词。
“jackpot。”
简迪斯盯着对面女人的黑色瞳孔，也很轻的，跟着她重复。
“ Yeah，jackpot.”
莉亚用手指轻轻蹭了蹭太阳穴，倒是真没发现，但头奖听起来挺牛的，所以她欣然接受。
简迪斯很用力的深呼吸了一口气，仿佛嗅到了权力的味道：“有了你,我接下来的生活会不可想象的精彩，告诉我，我该怎么拒绝我梦寐以求的生活？”
莉亚冲她挑了挑眉毛：“为什么要拒绝梦寐以求的生活呢？难道说你觉得比起crm来说我更好吗？”
简迪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很轻的笑了笑，嘴角勾出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那你和我聊这么多的目的是什么？你觉得你比CRM更好吗？”
那可不。
毕竟现在有人心里的天平在倾斜，但不是自己的。
莉亚笑着去看简迪斯：“该聊聊正事了，让我有一个好身份进入CRM，我觉得A类不错？你说呢？”
简迪斯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刺：“你比我想象中还疯得厉害。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Come on，”莉亚轻笑一声，绕着她慢悠悠地走了一圈，“如果你真铁了心要去兑奖，根本不会站在这儿听我废话。”
她停在简迪斯面前，阳光恰好映亮她半边脸：“CRM是给了你靶心，简迪斯，却没给你能射中靶心的箭。”她摊开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在这世道，把武器握在自己手里——是所有幸存者都懂的基本道理。”
“你大可以继续为CRM效力，同时……也给自己多留一个选择。两边下注，筹码才够分量。至于‘头奖’嘛，”莉亚歪头，黑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你想什么时候兑都行，只要别在我刚进CRM的时候就卖了我。”
简迪斯低头盯着地面裂缝，嘴唇抿得发白。她在犹豫。
但这世上很少有人能拒绝“既要、又要、还要”的诱惑。莉亚也是最近才想通：人的手就那么大，抓不住太多东西——可几乎每个人都是赌徒，只看赌注够不够诱人。
莉亚向前一步，昂首挺胸地站在简迪斯面前，甚至张开手臂转了个圈，像个展示商品的卖家：“你手下的人都可以去联邦。你，和我，一起去CRM。我会扮演一个格斗技巧出色、被末世折磨得筋疲力尽的A类幸存者——”
“对CRM感恩戴德，忠心不二。既然他们对我了如指掌，那他们知不知道……我前段时间失忆了？”她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这是只属于我们俩的小秘密。如果我不听话……”
简迪斯抬起头，目光灼热地盯住对面女人的脸。莉亚的唇瓣干裂却嫣红，每一句话都像裹着蜜糖的诱饵，让人忍不住想咽下去。
“那你随时可以告诉他们我是谁。你手上有我的把柄，对CRM也有合理解释，这笔交易，你不亏。”
两个野心勃勃的人在夕阳下对视。
莉亚朝她歪了歪头：“你觉得我剪你这个发型会好看吗？顺便染个颜色？”
简迪斯点头，很轻的勾起嘴角笑了：“会，染棕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