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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有肉吃了！！”
后排一个胆子大的老油条扯着嗓子喊：“厂长，你这扔的也太偏了！我们后边儿的兄弟够不着啊！”
话音刚落，旁边立马有人跟着起哄：“就是！厂长，下回往我们这边扔，我脖子都伸断了！”
一阵哄堂大笑。
张耀也乐了，指着那几个人笑骂道：“想吃肉，就给老子拿出真本事来！光伸长脖子等着，那是懒汉！我们红星厂，不养懒汉！”
笑声更大了，之前那股子压抑、迷茫的气氛，被这几句话、这捆钱，彻底冲得烟消云散。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
笑声渐歇，张耀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敛，目光如炬，扫过一张张激动到通红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兄弟们，路，我给你们铺好了！肉，也给你们备下了！”
他顿了顿，整个厂区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张耀猛地提高了音量，一字一句，如重锤擂鼓！
“这活儿，干，还是不干？！”
短暂的寂静之后。
“干——！”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混杂着无数工人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狂吼，几乎要掀翻整个红星厂的车间屋顶！那不是简单的应和，那是一群被压抑了太久、看不到希望的男人，在找到主心骨之后，发自肺腑的呐喊！
那个叫小六的年轻工人，抱着那捆钱，脸憋得通红，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自己的心声。
“干！厂长！我这条命以后就是红星厂的！”
这一刻，无数双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狂热的声浪，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开，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光和对晚上那顿红烧肉的憧憬，看向张耀的眼神，像是看着一尊会走路的神。
喧嚣散尽，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空地，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亢奋气息。
“都过来。”
张耀的声音很轻，却像有种无形的力场，让刚刚还混在人群里的几个人，瞬间收敛了所有表情，快步走了过来。
王工，老刘师傅，赵铁军，还有那个抱着钱发傻的年轻工人小六。
几人跟着张耀走进了那间简陋的厂长办公室。
门“吱呀”一声关上，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外面的世界，是热火朝天的希望。
里面的世界，是冰冷刺骨的现实。
刚刚还因激动而满脸通红的王工，此刻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两只手撑着桌子边缘，像是怕自己会软倒下去。
“厂长，”他声音干涩，带着一丝哀求，“您刚才在外面……是说给大伙儿听的，对吧？是提提士气，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