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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苍耳第一眼看见的是老九。
好安静，怎么会那么安静。
意识渐渐清醒，记忆汹涌而来。
看见了…她真的看见了。
苍耳摸向自己的眼睛，湿润的眼眶里是真实的眼珠。
她的眼睛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苍耳猛扑进老九怀里。
她抬起头来，用手指一点点描绘老九的眉毛，眼睛，鼻梁，眼睛一刻都不忍离开，“我终于看见你了。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老九满脸笑意地享受。
他的丫头，很久没这么跟他撒娇了。
这不还是个小丫头么。
他看着她新生的一双眼，隐隐泛着灵流的蓝光，竟比以前的眼睛更灵动。
只是不知道，新的眼睛，她适应不适应。
“眼睛有没有不舒服，不习惯的地方？”
苍耳这才环视四周。
除了身边的老九，木招摇，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丁令威，她甚至能清晰感应到隐在远处的那个闪着金色光耀的内丹。
这双眼睛，不仅能同寻常一般视物，竟保留了她用灵流所幻化眼睛的功能。
“我不仅可以看到你，也能看清楚以前肉眼看不见的东西。”苍耳越看越觉得神奇，她的眼睛明明望着老九，却仿佛能透过他看到远处被灵流所覆盖到的一切。
渐渐地，她的表情凝重起来。
学堂里大半的屋舍，倒得倒，塌得塌，就连金桂殿都没能幸免，更远的…菜园子里，连地都裂了条大缝。
招摇人间…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地震了？怎么屋舍倒塌了那么多？”苍耳因为神识入定，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没事。出了点小岔子，有老九的结界护着，没有伤亡已是万幸。刚好可以让狸力一族把招摇人间翻新一下。让他们在招摇山也盖一栋新屋好不好？青丘的狐狸洞也该翻新了。”木招摇轻捧起苍耳的脸，看得仔细又认真，眼中灼烧着一团火焰。
他的小枕头终于完完整整地回来了。
“等新屋舍全都完工，我们好好祭祀一番，就成婚。”
老九吊起眉梢，看向木招摇。
倒是没想到，三棍子竟然愿意花上许多功夫，让狸力一族慢慢修建工事。
照这么算起来…婚仪少说也要一年半载的功夫。
“你倒是等得起。”
“你要是愿意，我立刻就娶她，可好？”木招摇没好气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要不是顾忌老九的感受，他是一刻都不想多等。
老九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听白尘说，七画圣去了云花寺，招摇既要盖新屋，不如请他们为屋梁添彩作画如何？”木招摇忽地提议。
他想请七画圣，倒不是因为他们传说中以假乱真的画技，而是要讨个吉祥的好彩头。
听闻由他们添彩装饰的屋舍时常会现吉祥之兆。
用来装饰招摇新屋，岂不美哉？
“七画圣？你有本事请得动他们？我可听闻七画圣作画向来分文不取，只看眼缘。“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小枕头要是欢喜，我做什么都行。”
